第24章 光圆法身(第2页)
忽然“嗡”
的一声,光茧猛地收缩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,化作无数光点,“嗖”
地钻进他的眉心轮。
轮瞬间缩成颗米粒大的光珠,落在眉心深处,却重得像揣了座山,压得玄元微微蹙眉。
“法身呢?”
阳神从袖袋里钻出来,小脸上满是惊惶。
他刚才被光茧裹着,只觉浑身暖洋洋的,忽然光一散,再看玄元眉心,只剩颗不起眼的小珠子,急得直跺脚,“是不是练坏了?我去找尹喜先生!”
玄元笑着拉住他,指尖点了点眉心:“在这儿,也在万物那儿。”
他抬手碰了碰洞壁,石壁的青光与他指尖的光连了条细线,线的尽头,能“感”
到岩石深处的脉动;他望了眼洞外的千年松,树梢的绿光轻轻晃了晃,像在点头回应——原来“法身”
不是长成个新的“我”
,不是比肉身更强大的躯壳,是让“我”
的光与万物的光连成片,像水滴汇入江海,便成了海的一部分,既能感受浪的涌,也能托起船的行。
阳神将信将疑,凑到玄元眉心,用指尖碰了碰那光珠。
珠子“啵”
地亮了下,他忽然“见”
到自己的金光里,缠着丝松针的绿,裹着点雪花的白,惊得张大了嘴:“我身上也有山的光!”
此后练“三回光法”
,玄元更觉自如。
一回光时,只需神念轻轻一动,散在天地间的光便顺着无形的线往眉心聚,像游子归乡;二回光时,光珠里的光顺着气脉淌遍周身,所过之处,淤塞的气脉像被温水泡开的冻泥,慢慢化开;三回光时,光再从毛孔散出去,落在草木上,草木便添份绿;洒在虫兽上,虫兽便增份活。
有次阳神在洞外追山蜂,被蛰了下,小臂肿起个红团,疼得直掉泪。
玄元按住他的手臂,用三回光法引了缕光往伤口送——那光刚触到红肿处,红团便“滋滋”
缩了下去,留下个浅淡的印,连疼都消了。
阳神捧着手臂转了圈,惊叹道:“经卷说‘一念回光,直夺天地之机’,是真的!”
玄元却摇头,指尖抚过他的伤口:“这‘夺’不是抢,是‘通’。”
通了天地的光,便能借天地的生机,像船借风势,不是与风相争,是与风同行,顺着自然的理,让该消的肿消,该好的伤好。
腊月里,尹喜托山民送来坛米酒,陶坛上还贴着张字条:“新酿的,暖身。”
玄元打开坛口,酒香混着米香漫出来,像团暖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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