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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胎息初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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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心洞的冬来得凛冽。

第一场雪落时,洞外的山涧结了层薄冰,千年松的枝桠被雪压得低垂,连风都裹着冰碴子,刮在洞壁上“呜呜”

作响,像谁在哭。

玄元盘膝坐在石床上,裹着件尹喜送来的厚棉袍,袍角绣着圈暗纹,是道家的八卦图,据说能聚些暖意。

他的呼吸越来越浅了。

从秋末练“凡息相依”

起,一呼一吸的间隔便渐渐拉长,到如今入了冬,有时半天才能感觉到胸口微微起伏一次,像冬眠的蛇,把气息藏得极深,只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游丝,维系着与天地的勾连。

石桌上的竹简换了新的,上面用墨笔写着“胎息”

二字,旁边画着个蜷缩的婴儿,周身裹着层光晕,像在母体里一般。

玄元指尖抚过那婴儿的轮廓,想起口诀里的话:“神归丹田,息入气海,如婴在胎,不借口鼻。”

“胎息……便是像胎儿在母体里那样呼吸么?”

他低声自语,试着将神念沉入丹田。

那里的暖光已从最初的小米粒,长成了核桃大的光团,温温地泊在脐下三寸,像揣了个小小的炭炉。

玄元凝神观想,让那团暖光慢慢蜷缩,化作个拇指大的“胎”

,眉眼模糊,四肢蜷曲,安静地待在气海中央。

按口诀所说,这“胎”

该有自己的呼吸,不用借口鼻,只靠周身的气脉吐纳。

可玄元刚想让它动,神念一紧,那“胎”

便僵住了,光团硬邦邦的,像块冻住的面团;他赶紧松了神念,想让它放松些,“胎”

又“呼”

地散成一团气,顺着气脉流走,连影子都抓不住。

“这小家伙,倒比阳神还顽皮。”

玄元无奈地笑了,阳神从袖袋里探出头,小脸上满是不服气:“我才不顽皮。”

他说着,化作道金光钻进丹田,在那团散掉的气里转了圈,神念递过来:“它好像怕生,你别盯着它看。”

玄元想起“似不依时又似依”

的诀窍。

先前练凡息时,越是刻意抓着,呼吸越不听话,反倒是放松了,神念与息自然就挨在了一起。

他索性不再盯着那“胎”

,也不想着让它如何呼吸,只将神念像铺开的棉絮,轻轻盖在丹田周围,自己则像晒着太阳的猫,半眯着眼打盹,神念松松的,不紧不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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