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再候其机
小雪的风刮得格外紧,像有无数个哨子在耳边齐鸣,“呜呜”
地卷着雪粒,抽打在丹房的门板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
的响,像是谁在用石子敲门。
院外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乱晃,像只只瘦骨嶙峋的手,抓挠着灰蒙蒙的天。
墙根的积雪被风卷起来,打着旋儿往门缝里钻,在青砖地上积起薄薄的一层,像撒了把盐。
玄元坐在蒲团上,神念与阳神的光晕相融。
经过昨日的顺畅出壳,他心里多了几分笃定,想再试试。
阳神的光晕在泥丸宫的光柱里蓄势,边缘的金芒亮得像熔开的金汁,“雪花”
围着它飞,像一群跃跃欲试的兵卒。
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他用念头轻轻示意。
阳神的光晕应声往上冲,带着“雪花”
掀起一阵光浪,顺着光柱直抵印堂穴。
可这次却没那么顺——气脉壁像被冻住了,硬邦邦的,泛着层青白的光。
阳神的“手”
推上去,只觉得撞上了块寒冰,气脉壁纹丝不动,反倒震得阳神的光晕微微发颤。
“雪花”
在旁边急得打转,有的撞在气脉壁上,瞬间化掉,有的围着阳神飞,发出细碎的“嗡嗡”
声,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焦躁地爬。
玄元的神念也跟着发紧,下意识想用力,却被尹喜的声音打断。
“别急。”
尹喜正在廊下翻晒去年的陈皮,竹筛支在两张长凳上,橙红的皮子在筛子里摊得匀匀的,像堆小太阳,被风一吹,轻轻晃荡,散出醇厚的香。
他戴着顶旧毡帽,帽耳耷拉着,遮住了耳朵,说话时嘴里冒出白气,“就像赶车,有时路平,鞭子一甩就跑;有时路坎,车轮子卡进沟里,再扬鞭也没用。
坎住了,就下来看看,是不是有石头挡着,是不是轮子松了。”
玄元闻言,松了紧促的神念,收回阳神的光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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