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坐功易辙(第2页)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金珠的光渐渐稳了。
在黄庭里转得渐缓,光不再像先前那样烈得灼眼,却透着股匀劲,像被月光浸过的水,柔和里藏着温润。
玄元试着让气脉里的暖意自然流转,过夹脊时,他没像往常那样聚气猛冲,只让暖意顺着气脉壁的纹路慢慢淌,竟比先前更顺畅,那些曾经淤塞的地方,像被温水泡软的棉絮,轻轻一推就开了;过玉枕时,白膜的余痕被暖光轻轻扫过,竟又薄了些,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气脉壁,像雪化后露出的土地。
“这便是‘大周天火候’的门径。”
尹喜的声音像檀香的烟,轻轻浮着,他正坐在对面的竹椅上,手里转着颗油亮的核桃,核桃壳上的纹路被盘得发亮,“小周天是围着三关转,像驴拉磨,绕着圈儿使劲;大周天是绕着全身走,像河水漫田,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流。
不用急,不用赶,让气脉自己‘熟’起来,像煮茶,火太旺会焦,文火慢炖才能出真味。”
玄元忽然想起去年煮茶的事。
那时他急着喝新茶,把炭火添得太旺,结果茶煮焦了,苦得他直皱眉,尹喜却慢悠悠地重新煮了壶,说:“茶得等水开,水得等火温,啥时候做啥事儿,急不得。”
此刻气脉里的暖意就像那壶慢火煮的茶,不烈,却后劲足,顺着任督两脉往四肢百骸漫,连指尖的小血管都跟着发暖,像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里面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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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爬到正中,艾草帘的影子在地上晃成细碎的光斑,随着风轻轻动,像一群游动的银鱼。
玄元渐渐摸到了新坐功的门道——神念像层薄纱,轻轻盖在气脉上,金珠流转到哪,纱就跟着铺到哪,不紧不松。
金珠过阳关时,纱就往下垂些,护着那里曾经的旧伤;过明堂时,纱就往内侧收些,挡住鼻窍的吸力;到黄庭时,纱就铺得宽些,像给金珠搭了个软床。
这感觉像春风拂过麦田,只护着,不催着,麦穗该什么时候灌浆,自有它的时辰。
他忽然觉出前所未有的松快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润。
先前闯关时的紧绷感,像被这新坐功泡化了的糖,慢慢散在气脉里。
玄元试着活动了下手指,指尖的灵活劲竟比往常足了些,想起去年在夹脊关卡关时,他的手指僵得连茶杯都握不住,尹喜用艾草给他熏了半个月,才慢慢缓过来。
如今气脉通了,坐功改了,连带着身子骨都轻了,像卸下了背了多年的石板。
“你听。”
尹喜忽然说,手里的核桃停了转。
玄元凝神细听,丹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“咚咚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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