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再探尾闾
七日后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檐角的冰棱就开始化了。
融化的雪水顺着冰棱往下淌,“嘀嗒、嘀嗒”
,像支轻快的曲子,敲在窗台下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玄元刚在蒲团上坐定,还没来得及凝神,丹田的金珠就“嗡”
地动了——这次的光比上次亮得多,像被春日阳光晒透的琥珀,温润里透着清亮,绕着气海转了三圈,带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,竟主动往尾闾穴窜。
“来了。”
尹喜的声音从药架那边传来,他正用竹筛晒着茯苓片,白生生的片子在晨光里泛着润,边缘镶着层淡淡的金辉。
“这次气足,试试。”
玄元心头一振,神念立刻跟上。
金珠的势头比上次猛了不少,像揣了股新劲,顺着气脉往尾闾跑,光尾都拖出半寸长的亮线。
他想起这七日来的养气——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站桩,对着初升的太阳吐纳,把神念一点点收回来,像收网似的,从后山的雪、早春的茶、邻村的笑闹声里,慢慢拢回丹田。
金珠到了尾闾通道口,没像上次那样徘徊犹豫,只顿了半瞬,就猛地往前冲——“咔”
的一声脆响,像核桃被捏开了缝,前日卡住它的那团滞涩竟被撞开个小口!
通道里飘起缕细烟,是滞涩被冲散的浊气,带着点陈腐的味,顺着气脉往上飘。
“成了!”
玄元心里一喜,神念差点跟着飘起来。
金珠借着这股势头往前窜,光在气脉里拉出道残影,稳稳过了尾闾穴,顺着脊椎往上爬,暖烘烘的,像条小蛇钻进了草丛。
他正想跟着往上走,金珠却忽然慢了下来,光也暗了些,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。
玄元凝神细看,原来通道深处还有段淤塞,比先前的更硬,黑沉沉的,像块嵌在骨缝里的石子。
金珠撞了两下,竟被弹了回来,在尾闾穴外打着转,光忽明忽暗,像犯了难的孩子,对着那截淤塞没了主意。
“别慌。”
尹喜的声音从案头传来,他正研着墨,墨条在砚台上磨出“沙沙”
声,“就像走路遇着小土坡,喘口气再爬。”
玄元定了定神,神念沉下去。
他想起尹喜前日说的“解绳结”
,这淤塞就像绳结里最紧的那圈,得一点点松。
他试着把神念凝成把小铲,木柄是他惯用的那把,铲头磨得锋利,带着点木香味。
小铲顺着气脉壁探过去,轻轻插进淤塞边缘。
那淤塞硬得很,第一下只刮下点碎屑,像土块掉了层皮。
玄元没急,一下一下慢慢挖,神念稳得像握着铲柄的手,不快,却落点精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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