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玄元太子修道录 > 第4章 大药初成

第4章 大药初成

目录

霜降过后,丹房的窗纸总凝着层白霜,清晨推窗时,指尖一碰就能抹出片透明的印子。

玄元静坐的蒲团旁,炭盆里的银炭烧得正透,却不见丝毫烟气,只把周遭烘得暖融融的。

他垂着眼,唇齿间呵出的气刚到鼻尖就散了,丹田那片光愈发炽烈,像揣着轮小太阳,从心口到四肢百骸,暖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展。

便是深夜披衣起身添炭,也觉不到半分寒意。

气脉里的暖像活水似的淌,遇着窗缝钻进来的霜气,竟能把那点白花花的冷意烘成雾,缠在鬓角凝成细珠,亮得像碎钻。

玄元抬手抹了把,指尖沾着点潮意,倒比铜盆里的清水还润。

“这是大药快成了。”

尹喜正蹲在炉边,用松针熏烤着个黑陶药罐,松脂的清香混着附子、干姜的药味漫开来,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收进了屋里。

他用竹筷拨了拨罐底的药渣,抬头时眼角的笑纹里都沾着暖意,“丹经里说的外丹,不是炉子里炼的金石,是你这身阳气攒成的宝。”

玄元低头摸着小腹,那里的暖已不是初春融雪似的流动,倒像熔炉里熔成一团的金,沉甸甸的,却又透着活气——指尖按下去,能觉出内里微微的搏动,像有颗小心脏在跳。

白日里打坐,这团暖会慢慢转,像陶轮上的泥坯,越转越实,边缘磨得光滑透亮;夜里入静时,又像惊蛰后的原野,能听见细微的“拔节”

声,咯吱、咯吱,那是阳气在啃食残存的阴寒,从脏腑缝里、骨缝里,一点点往外清,执着得像衔泥的燕子。

“别欢喜。”

尹喜起身,把块烤得温热的药饼敷在他后腰命门穴上,艾草混着附子的热辣“嗖”

地钻进皮肉,激得玄元后背窜起股热流。

尹喜的指腹按在药饼上轻轻揉,力道透过布帛渗进来,“这时候最忌得意忘形。

你一欢喜,气就散了,好比酿到一半的酒,开盖早了,酒气泄了,就成不了醇酿。”

玄元点点头,后颈微微发僵。

他想起上月有回气脉格外畅达,丹田暖得像揣了团火,他忍不住多练了半个时辰周天,结果夜里丹田就空落落的,像被谁掏走了块暖炭,手脚都泛着凉。

急得尹喜连夜生火,用鹿茸片就着黄酒给他煎了碗浓汤,又在关元、气海穴灸了三壮,连着补了三日才缓过来。

“就当它是块寻常炭火,”

尹喜那时拿着艾条,火头明灭间照得他眼角发亮,“越在意,越留不住。”

打那以后,玄元便学着把神念放轻,像捧着碗刚沏好的茶,既得托稳了,又不能攥太紧。

白日里该练拳练拳,该抄经抄经,丹田的暖转得再欢,也只当是穿堂风过,不追不赶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