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即漏之身(第2页)
“凡为既漏之身,情欲一动,便是这般光景。”
尹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股药草的清苦,像一剂凉药,浇得玄元心头的火褪了些。
他睁眼一看,尹喜不知何时立在门口,手里端着碗药汤,汤里飘着几朵干菊花,是去年新采的杭白菊,泡在水里,像浮着几朵雪。
“精气本是滋养身子的泉,在你经脉里流转,能润五脏,养筋骨,”
尹喜走进来,将药碗放在案上,碗底与案面相碰,发出“叮”
的一声轻响,“可情欲一动,这泉眼就改了道,像被谁引着,直奔阳关而去。
外肾暴举,不过是泉涌的征兆罢了,就像汛期到了,河水要漫过堤坝,挡是挡不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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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元猛地抬头,额角的青筋还在跳。
他接过药汤,温热的瓷碗烫着掌心,那点烫意顺着手臂往上爬,竟让他稳了些神。
“可……可这感觉太烈了,像要把人撕碎似的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那年他虽已用尹喜教的法子塞闭了漏窍,却还没学会如何在情欲翻涌时稳住精气,像守着座刚修好的堤坝,遇着稍大的浪就慌了神,手脚都不知往哪放。
尹喜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,矮凳是用老榆木做的,四条腿有些歪斜,他一坐,凳脚就“吱呀”
叫了声。
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,那圈画得并不圆,像个被啃过的月亮,圈旁又画了道岔路,岔路歪歪扭扭,通向桌角。
“静坐时第一要照看的,就是这股精气。
它往阳关跑,你就得用意念引着它回头,像赶羊入圈,得有耐心,别急,一急就乱了章法。”
玄元试着依言而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从鼻腔进去,像穿过竹林的风,带着股清润,沉入丹田。
他将神念凝成细网,那网比蛛丝还细,比蚕丝还韧,拦在元气奔涌的路上。
可那股气带着情欲的余劲,撞得神念网微微发颤,像风中的蛛网,随时都可能破。
外肾的胀感丝毫未减,反而更急了些,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,要挣开束缚,冲出去。
他额上的汗珠子滚了下来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湿。
“不行……拦不住……”
他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点绝望,那年他的元气本就亏空,像个半满的水缸,哪禁得住这般折腾?
“别硬拦。”
尹喜敲了敲他的膝盖,那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他一震,“你这是用手堵洪水,越堵越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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