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来复之功(第2页)
,像用缰绳牵马似的,让呼吸带着真气慢慢走,才渐渐打成一片。
如今暖玉成团,却栽在了“一阳初现”
的刹那。
那缕金芒明明是先天之气的苗头,是突破境界的钥匙,怎么就抓不住呢?
“师父,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定中初醒的沙哑,“方才那光,像极了三年前在终南山看见的启明星,亮得很,却一碰就躲。”
尹喜将龟甲里的铜钱倒出来,三枚铜钱在案上转了个圈,排成“乾”
卦的纹路——六爻皆阳,像道横贯天地的光。
“启明星要等天快亮时才肯稳稳地悬在东方,你若半夜就盯着天,只能看见乌云。”
他俯身从丹炉里捻出粒通红的丹砂,丹砂还带着炉底的温度,他走过来,用指尖蘸了点清水,将丹砂按在玄元眉心,“玄关一窍藏在‘无’里,那金芒不是‘看见’的,是‘觉’到的。
你试着把‘看’收回来,用皮肤去‘摸’,用骨头去‘听’。”
玄元重新闭目,眉心的丹砂像颗小小的火种,带着温和的灼意。
他想起尹喜教的“松脊法”
:从尾椎开始,一节节往颈椎松,像褪掉层紧绷的壳。
初练时总不得要领,背脊硬得像块木板,尹喜就拿根软木杖,哪节脊椎发僵就轻轻敲一下,“人老先老脊,脊松则气通”
。
此刻玄元刻意放缓呼吸,想象尾椎骨是片刚抽芽的柳叶,随着呼气向下沉,一节节地松:骶椎像春水漫过鹅卵石,腰椎如柳条轻晃,胸椎似蝴蝶振翅,颈椎若云絮飘移……
松到第七节胸椎时,后腰忽然微微发烫,不是暖玉球那种绵柔的暖,是种带着劲的烫,像有粒火星在尾闾骨那里炸开——正是昨夜金芒冒头的位置!
玄元心头一凛,刚要集中注意力去“看”
,忽然想起“松脊”
的要诀“不追不随”
,赶紧把念头散开,只让那点烫意自己漫延。
奇妙的是,这一松,烫意竟顺着脊椎往上爬,像条小火蛇,爬过命门时,暖玉球“嗡”
地颤了颤,球心那缕金芒又冒了出来,比昨夜更亮些,像根细金丝,在玉球里轻轻晃。
玄元屏住呼吸,生怕又惊散了它。
“踏住火云。”
尹喜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散了那丝光,“用息裹着它走,别用念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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