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心持清醒(第2页)
玄元望着鼎里跳动的火苗,那火苗忽明忽暗,倒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会儿拉得老长,一会儿缩成个团。
他忽然想起今早扫丹房时,梁上悬着张蛛网,沾了片枯叶,他顺手拂掉,蛛网却颤了半日,连带着缠在上面的晨露都抖落了,像掉了串碎珠子。
那时只觉蛛网娇弱,此刻才懂,心就像那蛛网,一点尘埃都能让它晃个不停——就像此刻,他明明知道该静心看书,可老张的哭声总在耳边绕,像只赶不走的秋蝉。
“可……”
他还想辩解,想说修行之人本就该慈悲为怀,却被尹喜打断。
尹喜从墙角的药篓里拈出株紫苏,叶片上还沾着晨露,晶莹剔透的,在炭火的光里像颗小太阳。
他抬手把紫苏丢进鼎里,露珠坠进炭火,滋啦一声化成白汽,裹着股清苦的香气漫开来。
“我不是让你铁石心肠。”
尹喜的声音混着药香,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暖意,“是让你像这鼎,能容得下松针,也容得下露水,却不会让松针滞在底,露水粘在壁。
老张的事,你明日托巡山的猎户留意便是,他们常年在林子里转,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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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着鼎中升起的烟,那烟笔直地往上走,到了鼎口才轻轻打了个旋,慢悠悠地从丹房顶上的气窗钻出去。
“你看,气要往上走才成丹,总往下沉,不就成了淤堵?你这心啊,就像被那点愁绪坠着,怎么能静得下来?”
玄元合上书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。
书皮是用楮树皮做的,糙得能磨掉指纹,可他摸了半日,倒摸出点安心来。
他想起昨日练剑时,总想着“要快点精进,好早日帮师父分忧”
,结果剑尖总抖,连最基础的“白蛇吐信”
都练得歪歪扭扭。
那时师父没骂他,只说“急于求成,便是心魔”
,此刻才算咂摸出味来——原来急着做好事,和急着求成就,都是把心悬在了半空,风一吹就晃。
“那……怎样才算心持清醒?”
他抬头时,见尹喜正从木盒里取出块莹白的云母石,石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,连他鬓角的碎发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尹喜把云母石放进鼎底,炭火的光透过石面映上来,倒像在鼎里铺了层月光。
“你看这云母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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