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整装待发
净乐国的秋意,总在不知不觉间浸满窗棂。
坤宁宫偏殿的窗台上,昨夜落下的梧桐叶还带着露水,玄元正坐在案前,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行囊。
案上摊着块素色麻布,是他让碧月找来的,代替了宫里常用的锦缎包袱——修道之人,行囊当简,心才能轻。
青锋剑早已被他用软布仔细擦拭过,剑鞘上的七星珠在晨光里流转着温润的光。
他将剑轻轻放进麻布一侧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这柄剑承载着父王的嘱托,更藏着“守心护生”
的真意,往后千里路,它便是最可靠的伙伴。
“殿下,这《周易参同契》要不要带上?”
碧月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摞书册,鼻尖红红的。
她从昨日起就没停过哭,眼睛肿得像核桃,却还是强撑着帮玄元整理东西,仿佛这样就能多陪他一会儿。
玄元抬头,目光落在那本泛黄的丹经上。
书页边缘已被他翻得起了毛边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从“铅汞非金石”
到“胎息与天地同频”
,字字都是他这几年的悟。
他伸手接过,指尖拂过扉页上自己刻的小龟图案——那是去年悟透胎息后,随手刻下的,如今看来,竟像是冥冥中的预兆。
“带上。”
他将丹经放进麻布中央,压在剑的上方,“这是引路的灯。”
碧月又拿起一本《道德经》,哽咽着说:“这本呢?您每日都要读的。”
玄元笑了笑,从她手里接过,却又放了回去:“道在心里,不在纸上。
真要忘了,天地万物都是注解,不必非得捧着书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碧月却哭得更凶了。
她知道,殿下不是不爱这些书,是怕行囊太重,累了赶路的脚,更怕俗世的牵绊,乱了求道的心。
收拾到一半,善胜皇后派人送来个锦盒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幅绣品——素白的绢布上,用银线绣着只玄武,龟甲上的星辰纹路细密如真,蛇身缠绕处还缀着细小的珍珠,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针脚间藏着淡淡的兰花香,是母亲常用的熏香,沁人心脾。
“娘娘说,这是她连夜绣的。”
送锦盒的侍女红着眼圈,“她说玄武是北方守护神,带着它,就像娘娘在身边护着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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