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紫虚显灵
禁足的枷锁解开时,偏殿的桂花开得正盛。
玄元推开木门,带着晨露的风迎面扑来,卷着金桂的甜香,拂过他额间的朱砂痣,像母亲温柔的手。
碧月在门外哭得抽噎,说国王昨夜一夜未眠,今早对着储君印看了许久,最后叹着气让内侍把印收进了国库。
“殿下,您自由了。”
碧月抹着泪,递过一件新缝的锦袍,“娘娘说天凉了,让您换上。”
玄元接过锦袍,却没有穿,只是搭在臂弯里。
他走到竹林边的青石旁坐下,望着假山洞口那“守静致虚”
四字——经过十日光雨,字迹淡了些,却依旧透着一股清劲,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“自由……”
他轻声自语。
所谓自由,从来不是挣脱宫墙的锁,是挣脱心的执。
就像此刻,他不必再想着“拒印”
,不必再念着“禁足”
,只需静静坐着,听风过竹梢,看云卷云舒,便是最好的“虚静”
。
正凝神间,忽然觉得殿内的光线暗了暗。
不是乌云蔽日的沉,是一种奇异的、被金光包裹的亮——仿佛有人将万千星辰揉碎了,洒在梁柱间,连空气都染上了金色,暖得像初春的阳光。
玄元猛地抬头,只见偏殿的梁上,不知何时悬着一团光晕。
那光晕起初像拳头大小,转瞬便扩至丈许,金光中隐约有琼楼玉宇的虚影,仙乐从虚影中淌出,比善胜皇后梦中的更清越,带着股涤荡心神的力量。
“这是……”
玄元站起身,心头巨震。
他曾在《黄庭经》里见过记载,“紫虚元君现,金光映九天”
念头未落,光晕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身披紫霞道袍,头戴九凤冠,面容模糊在金光里,看不真切,却透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,仿佛天地万物都在这身影的注视下,变得温顺安宁。
“玄元。”
身影开口,声音不似男,不似女,却清晰地钻进心底,像钟鸣,像玉磬,震得人杂念尽消。
玄元下意识地躬身行礼,不知为何,对着这身影,他生出一种源自血脉的敬畏,比面对国王时更甚。
“汝可知吾是谁?”
紫虚元君的声音再次响起,金光中的虚影微微前倾,仿佛在凝视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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