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悲愤鸣冤 二告公堂
陈文忠与王家订婚的消息,如同在登州县投入了一块巨石,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。
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人们谈论着这桩“天作之合”
,语气中充满了艳羡。
王员外家更是张灯结彩,筹备婚事,一派喜气洋洋。
而这股喜庆之风,吹到马家那小院时,却化作了刺骨的寒冰。
马海玲自那日听闻消息后,便将自己反锁在房中,不饮不食,不言不语。
马汉夫妇急得团团转,拍门哀劝,里面却毫无声息,只有偶尔传出的、压抑到了极致的、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,令人心碎。
他们知道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,可对方是陈家,是即将与王家联姻的秀才公,他们区区卖鱼人家,又能如何?除了陪着伤心,竟是连上门质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就在马家父母以为女儿会就此消沉下去,甚至忧心她会想不开之时,紧闭的房门却在第三日清晨,“吱呀”
一声打开了。
马海玲走了出来。
她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髻,未施任何脂粉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嘴唇干裂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里面不再有泪水,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,以及平静之下汹涌的、足以焚毁一切的决绝。
“玲儿,你……”
马母上前,担忧地抓住她的手,触手一片冰凉。
马海玲轻轻抽回手,对着父母,缓缓地、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“爹,娘,女儿不孝,让二老担惊受怕了。”
“孩子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马汉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马海玲直起身,目光望向院外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那喧嚣的、正准备迎娶新妇的陈家。
“女儿要去衙门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去告状。”
“告状?告谁?”
马汉愕然。
“告陈文忠,”
马海玲一字一顿,“杀人之罪。”
“什么?!”
马汉夫妇如同被雷击中,呆立当场!
马母更是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!
那案子已经结了!
是你……是你自己承认……”
“女儿当时说了谎。”
马海玲打断母亲的话,语气依旧平静,却像重锤敲在父母心上,“是为了替他顶罪。
如今,他不仁,便休怪女儿不义。
我要将真相,原原本本,告上公堂!”
“不可!
万万不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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