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公堂初讼 富户巧辩
河池县知县黄大人,时年三十有五,乃是两榜进士出身,读书人气质浓厚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。
他为官数载,虽一心想着勤政爱民,做个青天,奈何长于诗书经义,于刑名钱谷等实务却经验浅薄,尤其面对人命官司,更是慎之又慎,唯恐断错了案,有损清誉。
此刻,他正在后堂翻阅典籍,忽闻堂前鸣冤鼓响,声音急促,心中便是一凛。
不多时,便有衙役将支秩、连宇的状纸呈上。
黄知县展纸细读,越看脸色越是凝重。
状纸上竟指控本县富户俞厥成,因察觉长工连宗与妻子鲍氏有私情,怀恨杀人,并伪造中风假象!
“通奸”
、“谋杀”
、“乡绅”
、“长工”
……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,无疑是一桩能轰动全县的大案!
黄知县不敢怠慢,立即传令:“升堂!”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,分列公堂两侧,低沉的堂威声中,黄知县整肃官袍,端坐于“明镜高悬”
匾额之下,面色肃然。
“带原告,被告上堂!”
支秩、连宇被带上堂来,跪在左侧。
两人皆是平民,初次置身这森严公堂,面对两旁虎视眈眈的衙役和高高在上的知县,都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,连宇更是身体微微发抖。
紧接着,俞厥成也被传唤到堂,他身穿绸缎长衫,神色从容,稳步上前,撩衣跪在右侧,举止间不见丝毫慌乱。
“堂下何人?有何冤情,从实诉来!”
黄知县惊堂木一拍,沉声问道。
连宇率先磕头,带着哭腔,将兄长连宗暴毙、发现伤口之事说了一遍,虽因紧张有些结巴,但悲愤之情溢于言表。
支秩则较为镇定,接口补充,将酒宴上连宗失言、俞厥成神色有异等细节一一陈述,并最终推断俞厥成是杀人凶手。
黄知县听罢,目光转向俞厥成:“俞厥成,他二人指控你因奸情杀害长工连宗,你有何话说?”
俞厥成抬起头,脸上竟是一片冤屈与愤慨交织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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