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铜炉鸣冤灵息封魂
灵契的灼痛一路跟着顾昭回了玉衡轩。
他推开门时,修复室的窗棂正漏进最后一缕暮色,松烟墨的气息裹着檀木香漫过来。
顾昭把青瓷瓶轻轻搁在案上,指尖刚触到锁骨下的印记,那灼痛便又翻涌起来,像有根细针在皮肤下挑动。
“师父说过,灵契异动必有缘由。”
他对着铜镜扯松领口,看着淡金色纹路在锁骨处若隐若现,喉结动了动。
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半块羊脂玉佩——这是师父失踪前塞给他的,说是“老物件里最能装灵的容器”
。
残损的铜片在工具盘里泛着暗黄。
顾昭用软毛刷扫去浮尘,指腹抵上铜片缺口,金纹在眼底蔓延开。
灵脉像被风吹散的蛛网,刚要抓住又簌簌断裂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点化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渡入玉佩,再引向铜片——这是他昨夜在展会上突然冒出的念头:如果能把灵脉暂时封进容器,是不是就能控制古物灵性的释放?
子时三刻,修复室的煤油灯结了灯花。
顾昭的额角沁出薄汗,后颈的碎发黏在皮肤上。
铜片的灵脉终于不再散乱,顺着玉佩的纹路游进去,像溪水汇入石潭。
他屏息抽回手,玉佩表面泛起暖光,接着“叮”
的一声轻响——铜片的记忆影像从玉佩里浮出来:戴幞头的匠人正用小锤敲打铜胎,锤声里混着模糊的“小心火候”
。
“成了!”
顾昭攥紧玉佩,指节发白。
他盯着铜片上重新凝实的灵脉,喉咙发紧。
师父说过“古物要活”
,可若没有控制灵性的本事,再鲜活的灵也只是脱缰的马。
此刻玉佩在掌心发烫,像握着一团将熄未熄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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