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绣帕泣魂
顾昭的指节在锦盒上叩出轻响。
老陈的电话还攥在秦老板手里,电流杂音顺着听筒漏出来,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——师父最后一次给他擦修复刀时,窗外也是这样的杂音。
他盯着光膜里突然变换的血字,师父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旧纸的黄,喉结动了动:"
走。
"
苏绾的高跟鞋在后台地砖上敲出两下,就跟上他的步子。
她腕间翡翠碎片的微光扫过顾昭手背,像道暖融融的风。
韩九的骂声被关在门后,李敬之的皮鞋声在另一侧渐远——顾昭没回头,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锦盒上,梅瓶里的灵火隔着层层锦缎烧着他的掌心,烫得他想起师父常说的"
古物有灵,热则诉情"
。
市郊的夜比市区凉。
老陈的三轮车停在巷口,车斗里堆着拆房用的撬棍,金属尖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搓着沾了水泥灰的手迎上来,额头的汗在风里凝成细珠:"
顾师傅,那老宅早该拆了,可前儿个挖墙脚时,墙缝里掉出块玉"
他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顾昭耳朵,"
跟您说个邪乎的,我碰了那玉之后,连着三宿梦见红衣裳小娃娃拽我裤脚,哭着喊阿娘不要我"
。
顾昭的手指在裤袋里攥紧。
师父修复室那半块残玉,他摸过七百二十八次——老陈描述的纹路,和残玉边缘的云雷纹分毫不差。
老宅的木门挂着锈迹斑斑的锁,老陈用撬棍一挑就开了。
门轴吱呀声里,顾昭先一步跨进去,鼻尖突然涌进股甜腥。
不是霉味,不是朽木味,是血锈在丝绸里的味道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