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山神庙的新客
落马坡那地方,前阵子还没人敢靠近。
不说别的,单是黑老太煞气裹着的那些哭嚎声,就够让人头皮发麻的。
可这阵子不一样了,路过的村民总往山神庙那边绕,手里要么拎着把瓦刀,要么揣着包花籽,像是约好了似的。
林风也是听老李头说的,才知道山神庙热闹起来了。
老李头家的二小子前几年在坡上摔断了腿,当时以为是意外,后来才琢磨过味,八成是被煞气缠了脚。
如今煞气散了,老头每天揣着个瓦刀去庙里敲敲打打,说是“给山神爷拾掇拾掇家”
。
“你是没见,”
老李头蹲在墙根抽烟,烟袋锅子敲得邦邦响,“三寡妇带着她闺女去的,在残碑旁边种了圈松树苗,说是她男人以前总在那碑底下歇脚……”
林风听得心里头有点热。
他和陈雪提着半袋水泥,往落马坡走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山神庙的屋顶冒出个人影,正踮着脚往房梁上钉瓦片,不是村里的瓦匠张师傅是谁?
“张叔,搭把手不?”
林风扯着嗓子喊。
张师傅探出头,看见他俩笑了:“来啦?正好,房檐这几块瓦老往下掉,你帮我扶着点梯子!”
山神庙的门框早就被煞气啃得不像样,现在被人用新砍的松木支着,歪歪扭扭的,却透着股活气。
庙门口的石板路上,有人扫过的痕迹,连角落里的碎瓦片都被归置到了一堆,旁边还摆着两束野花,黄的紫的掺在一块儿,是从坡下采的野菊,带着露水的湿气。
“这花是刘婶放的。”
陈雪指着花束笑,“她男人去年在这附近采药没回来,估计是想让他认得回家的路。”
林风没说话,只是把水泥袋子撕开,往缺了角的墙根倒。
灰扑扑的粉末扬起来,落在他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
他想起以前路过这儿,总觉得庙里阴森森的,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瞅着,现在却不一样了,风穿过庙门时“呜呜”
响,倒像是谁在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残碑就立在庙后的老松树下,碑上的字被风雨啃得只剩个模糊的“山”
字。
碑旁边新栽了几棵小松苗,用竹竿支着,土是新翻的,还带着湿痕。
林风蹲下去摸了摸树苗,扎手的针叶蹭得掌心发痒。
“这地方啊,早该拾掇拾掇了。”
张师傅从梯子上下来,拍着手上的灰,“以前总觉得山神爷不管事,现在才明白,不是不管,是被那些脏东西缠得脱不开身。”
村民们你来我往,没人组织,却像排好了班。
有人修屋顶,有人填墙缝,有人扛来新劈的柴火堆在庙角,说是“天冷了,给守庙的添点热乎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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