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北疆晨练
松明紫藤花之家深处,“雪见居”
的和室内,壁炉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丝暖意,将彻骨的严寒牢牢挡在厚重的纸拉门外。
白鸟岩裹着厚实柔软的棉被,在这片隔绝了北境风雪的静谧中沉沉睡去。
长途跋涉的疲惫被温暖的安宁抚平,一夜无梦。
当生物钟如同最精密的机括,在清晨六时整将他唤醒时,窗外依旧是沉甸甸的铅灰色天幕,黎明似乎被冻结在浓稠的夜色边缘。
推开拉门,一股裹挟着冰晶碎屑的凛冽寒气瞬间涌入,瞬间驱散了室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。
白鸟岩却深吸了一口气,刺骨的凉意如同清澈的冰泉,瞬间灌满肺腑,冲刷掉最后一丝朦胧睡意,每一根神经都在冰冷的刺激下变得敏锐而雀跃。
他喜欢寒冷,这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感。
血液在冰寒中奔流得更快,一股对即将到来的锤炼的纯粹期待感油然而生。
他换上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立领剑士服(内衬显然有厚实的防风保暖层),束紧腰带,将“降灵”
稳稳佩于腰侧。
推门而出,踏入庭院。
积雪在脚下发出清脆的“嘎吱”
声,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浓白的雾团。
他在微明的晨光中沿着回廊踱步,很快便寻到了一处被高大院墙围拢、积雪清扫得颇为干净的宽阔训练场。
场地边缘摆放着各种石锁、木桩等器械,中央区域最为空旷。
薄暮微光中,已有两三个身影在活动筋骨,做着基础的热身。
白鸟岩没有在意他们,径直走到场地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。
他解下“降灵”
,连鞘插在一旁的积雪中,随即从场边拿起一柄训练用的沉重木刀(素振棒)。
站定,沉腰,吸气。
“呼——!”
第一记空挥带起的劲风便撕裂了冰冷的空气,发出沉闷的呼啸。
紧接着,是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动作沉稳、精准、力量内蕴。
每一次挥臂、拧腰、踏步,都带动全身肌肉协调发力,木刀划破空气的轨迹稳定得如同用尺子量过。
没有花哨,只有最基础的重复,每一击都凝聚着千锤百炼的意志。
四十分钟过去,汗水虽未浸透衣衫,但口鼻间呼出的白气已如浓雾般缭绕,在清冽的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收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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