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岁华永续烟火照长庚
诗曰
霜鬓犹裁岁月稠,柴门常为故人留。
三春草木承新露,百岁光阴寄旧瓯。
灶火未熄传暖意,槐香不散绕重楼。
莫言天地终有尽,心种繁花永不休。
林骁把最后一捆晒干的艾草收进仓房时,檐角的铜铃正被秋风撞得叮当响。
艾草的清香混着晒谷场上的麦香,在空气里酿出微苦的暖,父亲坐在场边的石碾上,手里转着颗油亮的核桃,核上的包浆厚得像层琥珀,是他盘了三十年的物件。
“骁儿,过来。”
父亲的声音比三年前又轻了些,却依旧带着股穿透力,“你看这颗核桃,纹路里都藏着日子呢。
刚盘时扎手,盘久了,比绸缎还滑。”
林骁走过去,接过核桃掂了掂,沉甸甸的压手。
父亲今年八十七,母亲九十一,两人的背都驼得厉害,却依旧每天要到晒谷场转一圈,父亲看他翻晒粮食,母亲则坐在小马扎上捡谷粒,说“一粒谷也是汗珠子换的,不能糟践”
。
“娘呢?”
林骁往场边的草棚望了望,那里堆着刚脱粒的玉米,金灿灿的像座小山。
“在草棚里歇着呢,”
父亲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,“她说今儿太阳毒,怕晒着她的老花镜。
前儿晚晴给她买了副新的,她宝贝得跟啥似的,说‘看针脚清楚多了’。”
正说着,母亲扶着草棚的立柱慢慢走出来,身上披着件藏青色的夹袄,是林骁去年用父亲的旧棉袍改的。
她的脚步比三年前更缓,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,却依旧挺直了背,手里还攥着根谷穗,说“这穗子饱满,留着当种子”
。
“老东西,又在背后编排我?”
母亲往石碾上坐时,动作轻得像片羽毛,“我刚数了数玉米,比去年多收了两麻袋,够吃到开春了。”
父亲哼了一声,把核桃递到她手里:“就你能算计。
当年嫁过来时,连算盘都不会打,现在倒成了管家婆。”
母亲的脸泛起红晕,像被夕阳染透的云彩:“还不是跟你学的?你当年总说‘过日子得精打细算,一分钱掰成两半花’。”
林骁望着父母拌嘴的模样,忽然想起三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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