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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8章 灶前温酒岁月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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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曰

灶火温酒待归人,檐下藤摇落月痕。

半世风霜凝鬓发,一生牵念系柴门。

扶藜共踏阶前露,执手同温灶上樽。

莫道桑榆光景促,尚有残年伴晨昏。

林骁把最后一块松木炭添进灶膛时,火光“腾”

地蹿高,映得他脸颊发烫。

灶上的砂锅里炖着羊肉,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肉香漫出来,勾得人喉头发紧。

他直起身,捶了捶发酸的腰,后腰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——那是十年前在关外护镖时被马匪砍的,阴雨天总像有根针在扎。

“阿骁,羊肉烂了没?”

母亲的声音从堂屋传来,带着点焦急。

她正坐在炕沿给父亲缝棉裤,针脚歪歪扭扭的,眼睛凑得离布面极近,鼻梁上沾了点线头。

林骁掀开锅盖,白汽瞬间涌出来,带着浓郁的膻香:“快了娘,再炖半个时辰,保证烂得能抿化。”

他用筷子戳了戳肉,软烂得几乎要散架,“爹牙口不好,就得这么炖。”

父亲坐在旁边的藤椅上,手里捏着个油布包,正一点点拆开。

布包里是两小块陈年的女儿红,泥封早就干裂了,酒气却丝丝缕缕地钻出来,像只勾人的小兽。

“这酒……是你出生那年埋的,”

父亲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指节捏得发白,“原想等你中举时喝,没成想……”

母亲停下针线,眼圈红了:“老东西,提那些干啥。”

她把缝好的棉裤往父亲腿上搭了搭,“试试长短,我照着去年的样子改了改,你今年又瘦了些。”

父亲的腿细得像两根枯柴,棉裤套在上面空荡荡的,晃得人心慌。

他却笑着说:“正好,省得勒得慌。”

目光又落回那两小块酒上,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
林骁心里一酸。

他知道父亲的心思。

当年父亲盼着他考取功名,走出这穷山沟,可他十五岁那年执意要去镖局学武,父子俩大吵一架,父亲气得摔了他最爱的砚台。

后来他成了远近闻名的镖师,父亲却总在人后抹泪,说“我儿是把好手,就是太犟”

“今天咱爷俩喝两盅,”

林骁拿过酒坛,用布擦了擦泥封,“就当……就当给您补个庆功酒。”

父亲的眼睛亮了亮,像落了星子:“好,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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