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檐雨敲窗共守晨昏
诗曰
夏雨敲窗夜渐深,灯前针线暖人心。
一砖一瓦凝亲情,半语半言藏寸阴。
老骨犹能扶杖立,苍颜更惜并肩吟。
莫言岁月催人老,尚有温言抵万金。
林骁把最后一根木楔钉进东厢房的门框时,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。
雨滴敲在新换的青瓦上,发出“嗒嗒”
的轻响,像母亲纳鞋底时的针脚,细密而安稳。
他直起身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鼻尖萦绕着松木与雨水混合的清冽气息——这是老屋翻新后,他最熟悉的味道。
“阿骁,下来喝碗姜汤!”
母亲的声音从堂屋传来,带着些微的沙哑。
她这几日受了些风寒,说话时总带着点鼻音,却还是雷打不动地守在灶房,煨着汤,等着他收工。
林骁应着,顺着梯子往下爬。
脚刚落地,就看见父亲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件蓑衣,见他下来,连忙递过来:“快披上,别淋着。”
父亲的背比前几日更驼了些,肩膀微微内扣,像棵被岁月压弯的老槐树,却仍努力为他遮挡着风雨。
“爹,我不冷。”
林骁接过蓑衣,却没穿,叠好放在一旁。
他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脸颊上,像层薄薄的霜,心里微微发紧。
“您怎么站在这儿?快回屋去。”
“等你呢。”
父亲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泥——是下午帮着和泥时蹭上的,“你娘炖的姜汤,放了红糖,你爱喝的。”
林骁跟着父亲走进堂屋,母亲正把姜汤往碗里盛,蓝布衫的袖子卷着,露出的手腕上,那只老银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快喝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她把碗递过来,指尖带着些微的颤抖,是常年做针线活留下的痕迹。
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了四肢百骸。
林骁看着母亲眼角的红血丝,知道她昨夜又没睡好——父亲的咳嗽在雨天重了些,她总是守在床边,时不时给父亲掖掖被角,摸摸额头。
“娘,您也喝点。”
林骁把碗递过去。
“我喝过了。”
母亲笑着摆手,转身往灶房走,“我给你们热了馒头,就着咸菜吃。”
林骁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发现母亲的脚步慢了许多,走两步就要顿一下,像踩着棉花。
他想起前几日去镇上抓药,郎中说母亲的腿疾不能再累着了,得好好歇着。
可她总说“没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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