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新桃换旧符星灯照故途
诗曰
桃符新换映门红,雪霁檐头挂晓虹。
老酒温时融岁暮,星灯亮处忆初衷。
曾将剑胆昭明月,今把梅香酿晚风。
最是人间堪乐处,儿孙绕膝话春浓。
一、桃符映雪
除夕的晨光刚漫过东墙,苏约已在廊下裁红纸。
浆糊的甜香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漫开来,她指尖捏着的狼毫笔悬在纸上,墨汁在砚台里微微晃,像极了当年在“启明号”
舰桥标注航线时,能量笔在星图上悬停的模样。
“‘守界’二字得写得刚劲些。”
林骁抱着捆新砍的桃枝从院外进来,枝桠上还沾着未化的雪,“当年在黑渊战役,你写在能量盾上的‘守’字,差点被炮火震掉,却硬是撑到了援军来。”
他把桃枝靠在门框上,枝梢的积雪簌簌落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白。
苏约落笔时,腕间的银镯轻轻撞在砚台边,发出清脆的响。
这镯子是星历40年苏毅骁满月时,阿澈送的贺礼,上面錾着星蓝花纹,内侧刻着“岁岁平安”
——当年阿澈总说“嫂子戴着这镯子,能挡灾”
,后来在黑渊战役,这镯子果然替她挡了片飞溅的弹片,留下道浅浅的凹痕。
“你看这‘界’字的竖钩,”
她举着写好的字让林骁看,墨色在红纸上格外鲜亮,“得带点弯,像咱们院外那条路,绕着老槐树转个弯,才能到家。”
林骁接过红纸,往门框上贴时,忽然发现去年的旧桃符还在,纸角已被风雨浸得发脆,上面的字迹却依旧能辨认——是小丫头三岁时写的,歪歪扭扭的“家”
字,旁边画着个笑脸,像颗被阳光晒暖的星子。
“别撕,”
他按住苏约要揭旧符的手,“让新桃压着旧符,像把日子叠着过。”
院角的老梅树传来“扑棱”
声,几只灰雀衔着星蓝花瓣落在枝头,啄食着苏约撒的谷粒。
林骁望着那丛新栽的“双生蓝”
,雪压着的花苞鼓鼓囊囊,像藏着整个春天的秘密。
“毅骁说这花除夕会开,”
他往花根上撒了把星核粉末,“用的是白矮星的碎屑,比当年的能量块还管用。”
苏约把最后一张桃符贴在储藏室门上,转身时看见樟木箱敞着,里面露出件银灰色的旧披风。
披风的里子绣着星蓝花,领口处有个焦黑的洞,是星历37年黑渊战役时,被蚀能者的能量束燎的。
“这披风今年该让小丫头试试了,”
她笑着拎起披风,“去年她说‘奶奶的披风像星舰的翅膀’,穿着不肯脱。”
林骁的目光落在披风的纽扣上,那是用能量剑柄的碎片做的,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他忽然想起那个雪夜——他裹着这件披风,背着受伤的苏约穿过焦土,披风的焦洞灌进冷风,却挡不住怀里人的温度。
“等会儿让她穿着去星港,”
他接过披风叠好,“给阿澈的坟前也贴张桃符,说咱们在新家,一切都好。”
二、炉边守岁
午后的堂屋暖意融融,铜炉里的炭火烧得通红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泛着红。
苏约正往蒸笼里摆星蓝花糕,糕上的梅花印是用当年阿澈送的铜模压的,模子边缘已磨得发亮,却依旧能压出最规整的花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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