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虎穴探秘险夺真机
黑沙城的风裹着沙砾,打在粗布衫上像细针扎。
李瑁牵着匹瘦骆驼,跟着林小七介绍的“骆驼张”
穿过城门时,守城的马贼正用弯刀挑着个麻袋,里面露出半只绣着蝎子的靴子——想来是刚处置完不听话的“自己人”
。
“把斗笠压低点。”
骆驼张在前面低声提醒,他的络腮胡里藏着道疤,是去年被沙盗砍的,“城门口那几个是‘蝎尾卫’,专盯生面孔,他们的刀鞘上有七道环,看见就绕着走。”
李瑁依言压下斗笠,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贼腰间的刀鞘——果然嵌着七枚青铜环,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怀里揣着那枚蝎子令牌,边缘硌得胸口发疼,粗布衫下的软甲是苏轻晚特意改的,用西域的“沙蚕丝”
织成,刀砍不透,还能防蝎毒草的汁液。
据点藏在城中心的废弃冶炼坊里。
坊门挂着块“停业修整”
的木牌,底下却压着半片骆驼骨——这是骆驼张说的暗号,表明“里面的人在”
。
李瑁跟着两个扛着矿石的汉子往里走,脚下的沙砾发出“咯吱”
声,混着坊内传来的锤击声,像某种沉闷的心跳。
冶炼坊的大堂被隔成了十几间小屋,墙上挂着褪色的矿石图谱,角落里堆着生锈的铁砧。
一个独眼的汉子坐在入口的矮凳上,见李瑁进来,慢悠悠地摸出个铜哨:“令牌。”
李瑁解下腰间的布包,露出蝎子令牌。
独眼汉接过令牌,用指甲刮了刮背面的云纹,忽然抬眼盯着他:“玄甲卫的旧部?”
“是。”
李瑁压着嗓子,声音粗哑得像被沙砾磨过,“去年漠北溃散后,在戈壁里躲了半年,听说这儿招供奉,特来投奔。”
独眼汉的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铁剑:“会什么功夫?”
“早年在军中练过‘破阵刀’。”
李瑁抬手做了个拔刀的虚势——这是玄甲卫的基础招式,去年卷宗里记过。
独眼汉哼了声,把令牌扔回来:“左拐第三间屋,找‘蝎老七’领活计。
记住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,否则……”
他指了指墙角的麻袋,里面隐约能看出人形,“那就是下场。”
第三间屋弥漫着桐油味。
蝎老七是个瘸腿的瘦子,正趴在案上画着什么,见李瑁进来,把炭笔一扔:“新来的?会打铁就去后院修甲胄,不会就去守粮仓,今晚有批货要入仓,盯紧了,丢一粒米,卸你一条胳膊。”
案上的图纸还没来得及收,李瑁瞥了一眼,上面画着个奇怪的机关,像是弩箭的变种,却比寻常弩箭多了个储毒槽。
他心里一动——这和苏轻晚说的“淬毒弩”
很像,去年洛阳案里,官差就是中了这种弩箭。
“小人会点粗浅的打铁活。”
李瑁故意把声音放得更低,“以前在军中帮过军械营的忙。”
蝎老七眼睛一亮:“正好,前院的甲胄总出问题,甲片接缝处总崩裂,你去看看。”
他扔过来一串钥匙,“库房在东角,进去前喊三声‘蝎毒蚀骨’,里面的人会应你。”
库房的门是铁皮包的,上面焊着个狰狞的蝎子头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