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革新受阻智商破局
政事堂的铜壶滴漏刚过辰时三刻,李瑁铺开的《唐六典》校注本上,已被朱笔圈出了十七处。
最醒目的是“三省六部”
架构图旁的批注:“吏部考功司,三年一考,迟滞如老牛拉车;户部度支司,账册堆叠至梁,查核需三月——此非治世之象。”
“殿下,这是新拟的《机构精简策》,您过目。”
秘书郎捧着卷册进来时,靴底沾着的露水在青砖上洇出浅痕。
册子里列着十二条改革案:裁撤冗余的“九寺五监”
属官三百余人,将地方“州府参军”
员额减半,用“季度考成法”
替代沿用百年的“三年考绩制”
,每一条都像针,扎在守旧派的痛处。
李瑁指尖划过“裁撤詹事府司直”
一条,忽然想起昨日系统调出的贞观年间旧档:“贞观十七年,房玄龄精简官员,留任者仅六百四十员,天下大治。
开元二十五年,官员已增至一万七千,十羊九牧,民不堪负。”
他将旧档抄本夹进策论,墨香混着陈年纸味,竟生出几分穿越时空的沉郁。
早朝的钟声撞响时,紫宸殿的梁柱间还飘着晨雾。
李瑁捧着策论刚站定,礼部尚书韦陟便出列奏道:“陛下,臣以为荣王所提改革,实乃动摇国本!
我大唐官制承自隋炀,经贞观、永徽两朝完善,岂是说改就能改的?”
他抖着花白的胡须,朝阶下的勋贵们扫了一眼,“詹事府司直掌皇亲教化,裁了他们,难道要让宗室子弟沦为市井无赖?”
“韦尚书怕是忘了,贞观年间本无詹事府司直。”
李瑁上前一步,展开贞观旧档,“彼时宗室子弟或戍边疆,或理农事,无一人寄食朝廷。
倒是如今,司直衙门养着百余人,除了给王爷们抄抄佛经,还做了什么?”
阶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。
户部侍郎萧炅摸着油光的肚皮,瓮声瓮气地接话:“季度考成?那地方官岂不是要月月折腾?秋收时忙着纳粮,春耕时忙着劝农,哪有功夫应付考核?依老臣看,还是三年一考稳妥,祖宗的法子错不了。”
“稳妥?”
李瑁的目光像落在冰面上,“去年河南道蝗灾,刺史上报时已过了三个月,等朝廷赈灾粮到,庄稼早成了空壳。
若用季度考成,灾情当月便能上达天听,何至于饿殍遍野?”
他忽然提高声音,“萧侍郎掌管度支,该知道河南灾民今年要借多少口粮——那些粮食,够养十个詹事府司直衙门!”
萧炅的脸涨成了紫猪肝色,往后缩了缩,却被身后的赵国公李峤推了一把。
李峤拄着镶玉拐杖,慢悠悠出列:“荣王年轻气盛,怕是不知‘变则乱’的道理。
汉武帝改弦更张,晚年轮台罪己;隋炀帝妄改旧制,落得身死国灭。
前车之鉴,不可不察啊。”
这话像块巨石投进池里,不少老臣纷纷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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