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文脉绵延 薪火相传
当大唐的州县乡里在清明吏治的滋养下呈现出政通人和的景象,李瑁深知,一个王朝的生命力,不仅在于疆域的辽阔、仓廪的丰实,更在于文化血脉的赓续。
如同参天古木需深根固本,大唐的繁荣若要历久弥新,便不能让文化的根系因时光冲刷而枯萎。
于是,在推动地方治理精细化的同时,他将目光投向了文化的传承与保护,以绵密心思编织起一张跨越朝堂与民间的文化守护网。
长安城内的“崇文馆”
,原是太宗时期所建,历经百年风雨,藏书虽丰却多有散佚。
李瑁接手后,调拨专款修缮馆舍,将漏雨的屋顶换上江南青瓦,墙壁重新勾缝抹灰,廊柱裹上防潮桐油布。
馆内分设“经史阁”
“技艺坊”
“异域馆”
三大区域,每区又细分若干书库:经史阁下设“周易堂”
“尚书院”
“春秋馆”
,技艺坊有“农桑斋”
“医理轩”
“算学室”
,异域馆则汇聚吐蕃、突厥、波斯、天竺等地典籍,分门别类,井然有序。
这日清晨,年过六旬的学者王弼坐在经史阁“诗经斋”
内,修补一卷贞观年间的《诗经》抄本。
纸页泛黄如秋叶,虫蛀的孔洞触目惊心,“蒹葭苍苍”
的“苍”
字只剩草字头。
他戴着银质放大镜,用竹镊子轻拨灰尘,再以江南糯米与西域树胶调配的糨糊,将薄如蝉翼的宣纸粘在破损处。
待糨糊微干,取狼毫小笔蘸松烟墨与麝香调和的墨汁,对照宋本《诗经》补全字句。
“这卷若再放任,十年后怕是连‘关关雎鸠’都看不清了。”
他对身旁学徒赵衡叹道,“多亏殿下设‘古籍修复坊’,调来了好纸、糨糊,还有‘金镶玉’技法——将原书纸页裁切后用浅色宣纸包边,既加固又保原貌,不然真要断在我们手里。”
古籍修复坊由李瑁督办,汇集全国顶尖匠人,设“洗尘室”
“修补间”
“临摹房”
“誊抄处”
,流程严谨。
洗尘室匠人用软毛刷蘸温水擦污渍,丝绸吸干水分;修补间有“脱酸”
“补虫洞”
“接纸”
等十余种技艺;临摹房书生对着孤本临摹,力求字迹章法分毫不差;誊抄处统一版式重抄,专人校对后存入书库。
“殿下说,典籍是活的历史,每字都藏着前人智慧。”
修复坊主事周明远捧来刚完成的《孙子兵法》临摹本,对前来视察的李瑁道,“按殿下吩咐,每修复一卷抄录三份:一份存秘藏库,一份送地方州学,一份交译经院译西域文字——波斯学者都来求购呢。”
李瑁指尖拂过纸页,想起这卷曾虫蛀至只剩半部,匠人温水浸泡数月才分开粘连纸页,耗时三年方修复完成。
“不仅要抄录,还要作新注。”
他嘱咐道,“召集经学家、农学家、军事家,给《五经》《齐民要术》作注,既留原意,又结合当下:讲‘民为邦本’联系均田制,说‘兵者诡道’对照边防布防,让后人能看懂、能用。”
李瑁踱步至“农桑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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