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一个消失的消防员
消防中队的警报声在午夜三点突然撕裂夜空时,林野正盯着宿舍窗玻璃上的霜花发呆。
那霜花像极了上周末火灾现场烧焦的铁丝网,枝枝蔓蔓爬满整块玻璃,把外面的月光割得七零八落。
“东河旧仓库!
有人被困!”
老周的吼声撞开宿舍门时,林野看见他军大衣领口还沾着半截没烧完的纸钱。
昨晚出警救独居老人,老人家烧给过世老伴的纸扎车,差点把整个阳台引燃。
老王已经在楼下发动了消防车,车灯刺破浓雾,照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趴在地上,像具被拖拽过的尸体。
小杨抓着头盔往车上冲,橡胶靴踩过积水溅起的水花里,竟漂着片枯焦的槐树叶。
这树明明要到深秋才落叶。
“发什么愣!”
老周踹了林野小腿一脚,林野回过神时,消防车已经冲进了浓雾里。
车窗外的街景像被墨水泡过,只有路灯在雾里晕出昏黄的圈,圈里偶尔闪过几张模糊的人脸,贴在车窗上又瞬间消失,像极了小时候在老家坟地见过的“鬼贴窗”
。
东河旧仓库在城郊,十几年前是罐头厂的原料库,后来厂子倒闭,就成了流浪汉的聚集地。
消防车刚停稳,林野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不是普通火灾的焦糊味,是混合着腐烂水果和烧纸钱的甜腥气。
仓库大门早就锈成了铁疙瘩,老王抄起液压剪刚要剪锁,仓库二楼突然传来“哐当”
一声,像是有人踢翻了铁桶。
“有人!”
小杨举着强光手电往二楼照,光柱里浮动着无数灰尘,灰尘深处隐约能看见个蜷缩的黑影。
老周往空气呼吸器里塞过滤罐,声音压得很低:“林野跟我上二楼,老王和小杨在外围控火,注意别让火势蔓延到旁边的油桶堆。”
仓库里的货架早被流浪汉拆得七零八落,地上散落着破棉被和空酒瓶,手电光扫过,酒瓶口反射的光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。
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“嘎吱”
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骨头缝里。
快到二楼时,林野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却只有空荡荡的楼梯,手电光里,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竟像是有两只手从影子里伸出来,要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别回头,跟着我。”
老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他手电光定在二楼走廊尽头,那里的火势最旺,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木质横梁,把周围的影子烤得扭曲变形。
刚才看见的黑影就缩在走廊尽头的铁柜旁,浑身裹着破布,听见脚步声,突然发出一阵“嗬嗬”
的怪响,像被掐住喉咙的老鸹。
“别怕,我们救你出去!”
林野往前迈了两步,突然发现那黑影周围没有火。
火势明明已经烧到了铁柜,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了,在黑影身外半米处绕了个圈,往别处蔓延。
老周也注意到了这点,伸手按住林野的胳膊,刚要说话,那黑影突然抬起头。
林野的手电光正好照在它脸上,没有皮肤,没有五官,只有一团烧得焦黑的烂肉,烂肉里嵌着两颗发白的眼球,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
小杨在外围喊“周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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