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太后权势大祭司到(第2页)
施逻阁刚端起酒盏欲致辞,目光下意识先扫向身侧--这细微的停顿,落在满殿朝臣眼中,便是心照不宣的信号。
坐在下侧的安南王爷嗤笑一声,面色不虞,他十分看不上王上处处仰他人鼻息的懦弱样子。
就连起身致辞这样的小事都要看王太后的眼色,这王座干脆叫她武灵姬来坐好不好?
武灵姬似未察觉施逻阁的迟疑,指尖仍轻捻着腕间菩提子串,一颗一颗,节奏缓慢却沉稳。
直到施逻阁的喉结动了动,尚未开口,她才忽然抬眸,清冽的目光与他对上,声音不高,却恰好能让近旁几位重臣听清:“大王,今日宴饮为贺春耕顺遂,说辞当重民生,莫提边事扰了兴致。”
她语气平淡,无半分命令的强硬,可施逻阁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,随即颔首:“母后所言极是。”
话落才扬声开口,所言果然句句不离农桑,绝口未提近日边境的纷扰。
席间有武将按捺不住,起身请奏:“大王,吐蕃使者三番来催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武灵姬的目光淡淡截住。
她未看那武将,只垂眸把玩着玉盏,指尖在杯沿划出一圈冷光:“吐蕃之事,哀家与大王已议过。
今日是家宴,将军若想论兵事,明日可往政事堂递牌子。”
话音落时,施逻阁适时补充:“母后思虑周全,此事暂不议。”
他语气虽稳,却下意识往武灵姬方向偏了偏头,那动作里藏着难以言喻的依赖与顺从--仿佛这位年过半百却面若少女的太后,才是南诏真正的定盘星,而他这位君王,不过是在她的目光与话语间,走着早已被划定的路径。
武灵姬这才抬眸,对那武将微微颔首,算是收尾,眼底却无波澜,唯有指尖菩提子串的转动依旧,似在无声宣告:这南诏的权柄,从来都在她掌心稳稳握着,即便身处后宫,即便面容如少女,她的意志,便是君王的方向。
丝竹声里,殿外忽然传来内侍轻促的脚步声,捧着一卷明黄奏疏躬身至殿中:“启禀大王、太后,边境急报,吐蕃遣使携重礼求结姻,欲以赞普之女嫁与王世子。”
施逻阁眉心微蹙,刚要开口召重臣议事,手腕却被身侧的武灵姬轻轻按住。
她指尖微凉,力道不重,却像一块寒玉压下了他所有的急切。
“急什么?”
武灵姬抬眸看向那内侍,声音依旧平静:“奏疏先呈来,哀家与大王瞧瞧。”
施逻阁顺势收了话头,目光落在她接过奏疏的手上--那双手莹白如玉,展开奏疏时动作缓而稳,仿佛看的不是关乎邦交的急件,而是一卷寻常经文。
她逐字扫过,眉峰未动,唯有在“以南诏半壁盐池为聘礼之诺”
一句上,指尖稍顿,指甲轻轻点了点纸面,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。
“大王觉得此事如何?”
她将奏疏递还施逻阁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锁住他的神情。
施逻阁接过奏疏,匆匆扫了几眼,沉吟道:“吐蕃势大,结姻或可暂避兵戈,只是盐池乃南诏命脉……”
话未说完,武灵姬已抬手端起玉盏,浅啜一口酒,打断道:“大王忘了?二十年前吐蕃也曾求结姻,彼时先帝欲应,是哀家以雪山神女之名,言‘盐池乃大地之脉,动则触怒神灵’,才断了此事。”
她放下玉盏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划了道弧线,“如今不过故技重施,吐蕃要的从不是联姻,是盐池的控制权。
大王若应了,便是将南诏的根基,亲手递到别人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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