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烛光后的风暴
竹影在院墙上投下斑驳的碎叶,杨阳推开门时,林婉清正倚着案几拨弄烛芯。
烛火“噗”
地窜高两寸,暖黄的光漫过她素色裙角,将她眼尾的淡青映得更浅了些——那是旧伤发作时才会泛出的青痕。
“阳哥哥。”
她转身时,腰间的青玉坠子轻撞案角,发出细碎的响。
杨阳这才发现她换了月白衫子,领口绣着半朵未开的兰,针脚比平日细致许多,“茶快凉了,我再温温。”
他刚要开口,却见她端起茶盏的手在抖。
瓷盏与铜壶相碰,“叮”
的一声,惊得烛火打了个旋儿。
杨阳上前一步,握住她发冷的手腕:“旧伤又疼了?”
林婉清垂眼盯着交叠的手,发顶的木梳滑下一缕碎发:“今早练气时,心口像被雷火符燎过似的。”
她抬眸时,眼尾洇着薄红,“可我想着...阳哥哥说过,用灵植术温养三次就能好全。”
杨阳喉结动了动。
他想起半月前替她疗伤时,她背上那道狰狞的疤痕——当时她咬着帕子闷哼,汗湿的碎发黏在颈后,却偏要笑着说“不疼”
。
此刻他指尖附上她心口,灵气顺着灵脉游走,果然触到几处滞涩的淤点。
“是寒毒没清干净。”
他轻声道,“我新得的《观微灵植术》里,有法子用雪灵花的根须引毒。”
林婉清的睫毛颤了颤,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:“阳哥哥,我不要当外姓子弟了。”
烛火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跳跃。
杨阳望着她泛白的指节,想起她总说“外姓子弟在族里连灵田都分不到半亩”
,想起她替人晒灵草被雷火符灼伤时,族里只扔了张下品治疗符了事。
“等我下月接了坊市灵田的看护差事。”
他将她的手轻轻攥进掌心,“等我攒够五十块中品灵石,就去求媒婆。”
林婉清的呼吸陡然一滞,眼底泛起水光:“正妻...名分?”
“正妻。”
杨阳指尖抚过她发间的木梳,那是他上月在东市花三块灵石买的,“我杨阳娶的妻,自然要风风光光坐花轿。”
林婉清突然扑进他怀里。
她的发顶蹭着他下巴,带着淡淡药香:“我等这日...等了三年了。”
杨阳环住她微颤的肩,望着案上三盏茶——中间那盏的热气不知何时散了,只余一圈浅淡的茶渍,像朵未开的花。
更漏敲过三更时,杨阳才踩着满地竹影离开。
他袖中还留着林婉清塞的桂花糖,糖纸被攥得发皱,却甜得人心尖发颤。
转过巷口时,腰间传讯符突然发烫,李懂的声音带着哭腔炸响:“阳哥!
黄家人半夜砸了西市!”
杨阳脚步顿住,月光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