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冥婚新嫁衣
枯萎的枫叶箭头没入枫树林深处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我们踩着厚厚的枫叶往前走,脚下始终发飘——那些叶子明明堆积得厚实,踩上去却轻得像没有重量,仿佛随时会陷进什么看不见的深渊里。
李醒的铜铃从进林子起就没消停过,银白毛发像活物似的缠上我手腕,越收越紧,寒意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这地方的‘气’是反的。”
大哥拨开挡路的树枝,指腹碾过一片枫叶,叶面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黑纹,像血管,“活人走在这儿,影子会被吸进土里。”
我下意识低头看脚边,果然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里,我的影子边缘正在慢慢模糊,像被水浸过的墨痕。
林默的影子更糟,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,他赶紧往大哥身边凑了凑,触须散发出的青紫色微光落在他脚下,影子才勉强凝实了些。
碎花裙女人的布包突然“咚”
地跳了一下,她赶紧打开看,里面的白花瓣不知何时褪成了诡异的暗红色,像被血浸透了,凑近闻,隐约有股胭脂混着腐土的怪味。
“它在预警。”
她把布包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,“前面有‘东西’在盯着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,枫叶林深处飘来一阵唢呐声。
咿咿呀呀的,是办喜事的调子,却被吹得七扭八歪,每个音符都像被掐着喉咙挤出来的,喜庆里裹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随着乐声越来越近,一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的身影从树后慢慢挪了出来。
那人低着头,身形佝偻,手里捧着个红布盖着的托盘,走得极缓,脚腕处的红绸拖在地上,却没沾到一片枫叶——她根本没踩在地上,是飘着的。
“是‘喜娘’。”
大哥的触须在指尖绷成了弦,青紫色的光里透出几分忌惮,“给冥婚牵线的鬼媒婆,专挑活人做替身。”
喜娘飘到我们面前三尺远的地方才停下,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脸看得人头皮发麻:厚厚的白粉涂得像面具,一笑就往下掉渣,嘴唇红得发紫,像是刚喝过人血,眼角却画着两道黑色的泪痕,从颧骨一直拖到下巴,看着像哭,又像在狞笑。
“各位是来送亲的吧?”
她的声音尖细得像指甲刮过玻璃,每说一个字,嘴角的白粉就簌簌往下掉,“新娘子等急了,嫁衣都缝好了呢。”
她说着,枯瘦的手指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。
托盘里躺着件崭新的红嫁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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