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镜子照的是不敢认的债

血池沸腾到了极点，猩红的浪头掀起三丈高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咆哮。

十七面铜镜碎而不灭，悬浮半空，裂痕纵横却依旧映照出一幅幅被篡改的记忆——苏媚独战魔教叛徒，林诗音孤身跃下悬崖，慕容雪跪于地宫深处无人问津……每一幕，都把李云飞从她们的命运里彻底抹去。

“原来……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活下来的。”

苏媚盯着镜中那个在火海中踉跄前行的自己，声音轻得像风，可指尖却狠狠掐进了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
她记得那夜烈焰焚天，但她更记得，有一只手穿过浓烟，一把将她拽了出去。

可这记忆，在系统眼里，是“错误”

。

“不是你一个人。”

林诗音闭目，眉心微颤，正心柱在她身后缓缓升起，通体如玉，流转着清辉。

她看见了那一跳——寒雪纷飞，万丈悬崖，她本该粉身碎骨。

可就在坠落途中，一道身影逆风而上，用肩膀接住了她全部重量。

“你说过……‘别怕，我来了’。”

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，“可他们想让我们忘记，你来过。”

慕容雪站在最前，指尖轻轻抚过一面铜镜，冰凉的镜面忽然泛起涟漪，映出她曾被困长安地宫的画面。

那时她几乎绝望，直到听见一句懒洋洋的口哨，接着是熟悉的声音：“公主也得排队吃饭，急什么？”

她笑了，眼角却滑下一滴泪。

“你们删他，是为了斩断因果。”

她低声说，“可情之一字，岂是阵法能抹的？”

就在这时，李云飞动了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——人情债账本。

边角早已磨得发黄，纸页卷曲，像是被雨水泡过又晒干无数次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：

欠苏媚，一条命；

欠诗音，一场雪；

欠雪儿，一声‘公主也得排队’。

字迹幼稚，却是他亲手写下的。

他盯着那页纸，眼神渐渐炽热，仿佛透过这些潦草的笔画，看到了那些他曾拼死守护的瞬间。

他记得苏媚中毒倒地时苍白的脸，记得林诗音经脉逆行时痛苦的呻吟，记得慕容雪被囚禁三年后第一眼看到他时颤抖的睫毛。

“你们觉得我是多余的？”

他低笑一声，指尖燃起一簇幽蓝心火，“觉得我没资格出现在她们的故事里？觉得只要删了我，她们就能按你们写的剧本乖乖活着？”

火焰跳跃，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“可她们记得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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