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气运初感
狼牙山一役,匪患彻底肃清,盘踞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。
通往北方的粮道自此畅通无阻,原本如同勒在北伐军脖颈上的绳索骤然一松,后勤补给变得源源不断,充沛起来。
祖逖将军抓住这难得的战略窗口,一方面大力整训军队,消化狼牙山缴获的物资,另一方面,则积极整合新归附的黑石坞力量。
黑石坞主赵魁,在见识了北伐军的军容军纪,尤其是亲身经历了那场与魔气沾染者的惊心一战后,对祖逖已是心悦诚服。
他麾下的儿郎们也被打散编入北伐军各营,接受正规操练,那股子草莽悍勇之气,在军纪的约束和共同目标的感召下,逐渐转化为更坚韧、更具凝聚力的战斗力。
同时,祖逖不断派出使者,携带狼牙山大捷的消息,联络江北各地心向晋室、却又持观望态度的坞堡豪强与流民帅。
捷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漾开圈圈涟漪。
越来越多的坞堡开始向北伐军靠拢,或提供粮草,或允许军队过境,甚至如黑石坞一般,直接举众来投。
北伐军的声势,如同滚雪球般,日渐壮大,军旗所向,已然成为黄河以南一股不可忽视的、代表着希望与光复的力量。
然而,阴影依旧存在。
就在北伐军势力范围的侧翼,颍川郡一带,盘踞着一支胡人偏师。
这支军队人数不算太多,约莫三千之众,并非胡人主力,但其作风极其凶悍残忍,来去如风,尤其擅长骑射游击,给当地自发抗胡的义军和百姓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与伤亡。
更令人忧心的是,据多方情报汇总,这支胡军的将领,似乎也受到了魔气的轻微侵蚀,虽远不如狼牙山那名魔修严重,却也使得其在战场上更加狂躁无畏,不惧伤痛,战斗力飙升。
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。
祖逖深知,若要稳固后方,全力北向,必须拔掉这颗钉子。
经过周密筹划,他决定对颍川的这支胡人偏师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攻势。
战前,中军大帐之外,点将台高筑。
朝阳初升,金辉洒满校场,盔明甲亮的将士们列队肃立,枪戟如林,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肃穆与紧张。
祖逖一身戎装,按剑登上点将台。
他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。
这些面孔,有久经沙场的老兵,眼神沉静;有刚刚入伍的新卒,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,但更多的,是一种同仇敌忾的决然。
“将士们!”
祖逖的声音洪亮,蕴含着沛然真气,清晰地传遍校场的每一个角落,“胡骑肆虐中原,已有十数载!
他们所过之处,城垣崩塌,田园荒芜,百姓流离,白骨露于野!
颍川之地,本是我华夏膏腴之乡,如今却成了胡虏纵马之地,父老哀嚎之土!
我等身后,便是故园!
是我等祖辈生息之地!”
他的话语,仿佛带着魔力,勾起了在场所有来自北地、或有亲人罹难将士心中最深沉的痛楚与仇恨。
人群中,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。
“我等北伐,非为一己之功名,乃是为收复故土,光复华夏!
是为那千千万万屈死的亡魂!
是为那日夜期盼王师的父老乡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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