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李言李语 > 第64章 长安之后再也不是长安了

第64章 长安之后再也不是长安了(第2页)

目录

自那之后,朝代更迭如走马灯,却没有一个王朝愿意再回头眷顾这座残城。

赵匡胤定都汴梁,朱元璋坐镇南京,朱棣迁都北京……都城如被无形的手向东牵引,沿着黄河一路迁徙,一路背弃了长安。

长安城仿佛被施了咒,在浩荡的时间长河中,它孤悬于西,任凭关河冷落,任凭宫殿坍塌,任凭黄土掩埋了昔日的雕梁画栋。

长安城在漫长的遗忘中沉默,仿佛被时间之流冲刷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唯余下那坚实的城墙,在风雨中依然固执地守望着早已消逝的辉煌。

长安之后,再也不是长安了。

我踱步于博物馆的展柜间,青铜大鼎默然矗立,鼎腹深邃幽暗,仿佛盛满了整整一个王朝的沉默与威严;汉唐陶俑静立其中,脸上凝固的笑意穿越千年,依旧生动,似乎随时准备苏醒,再次踏歌起舞;还有那鎏金舞马衔杯壶,壶身上骏马仿佛正踏着盛世的鼓点腾跃,金辉熠熠,四蹄生风,欲挣脱玻璃的囚笼,终归它筵宴歌舞的梨园——可它们终究只是被囚禁在展柜中,无声诉说着被时间剥离了血肉的枯骨。

chapter_();

它们曾经是鲜活历史的一部分,如今却成了历史的标本,仅供后人隔着玻璃凭吊。

那舞马纵有千钧之力,也挣不脱这透明的牢笼,只能以不朽的姿态,凝固成历史祭坛上最华美的牺牲品。

走出博物馆,我漫步在西安城墙之下。

夕阳西下,古老的城墙被染成一片苍红,城砖缝隙中钻出几株野草,在风中微微摇曳。

城墙根处,几位老人围坐,拉着胡琴,唱着秦腔,苍凉沙哑的唱腔,如幽咽的渭水,流淌在古老城墙的阴影里。

唱词早已模糊不清,但那曲调却如一把钝刀,在人心上反复磨刮着历史的伤痕。

这调子,该是千年前长安城里飘荡过,又在千年后西安城墙根下盘旋的同一缕魂灵吧?秦腔悲怆的声音,拖长了长安城三千载的余韵,在灰蒙蒙的暮色里回荡,一声声都是千年叹息的回响。

长安,长安,这名字早已被岁月风蚀,嵌进城墙每一块砖石的肌理。

它曾经是世界的中心,万国衣冠拜冕旒;如今它静卧关中,像一尊巨鼎,腹中盛满的不是滚烫的王朝血脉,而是层层累叠的黄土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