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你以为我在认命其实我在布线
夜色如墨,宫灯摇曳。
苏识捧着那支紫毫笔回房时,指尖微凉。
笔杆沉甸甸的,象牙雕花,尾端嵌着一枚极小的龙纹金扣——御前四支紫毫,一支赐太子,一支属大将军,一支归内阁首辅,最后一支,向来空悬。
如今,落到了她手里。
一个掌事姑姑的手中。
她将笔轻轻搁在案上,烛火映出笔尖一抹幽光,像血,又像火。
皇帝萧景琰不会无缘无故赐物,更不会把军务文书的批阅权交给一个“识字不多”
的宫婢。
他是在等她犯错——要么畏首畏尾,显出无能;要么锋芒毕露,坐实野心。
无论哪一条,都是死路。
可她偏要走第三条路。
不是锋利地出鞘,也不是怯懦地藏锋,而是以钝器之姿,缓缓磨骨。
翌日清晨,御前司送来第一批边事折。
厚厚一摞,皆是北境八百里加急,涉及粮饷调度、汛期防务、边关换防。
寻常宫婢连触碰都需登记,而她,已被默许在批红前先行誊录、标注。
她提笔,墨落如针。
“此策耗银几何?”
“若遇雨季,粮道可通?”
“将领履历是否详查?有无亲属任职同营?”
字迹工整,语气谦卑,问题却如细针,一根根扎进奏折的命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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