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建议迁都
“正因为他老了,才更怕失去权力。”
荀司空目光深邃,“他不想退,也不敢退。
唯有让群臣内斗,让儿子相争,他才能坐在高处,俯视全局。
他要的不是太平,是掌控。
他要所有人——包括太子、五皇子、我们荀家——都仰望他,敬畏他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”
荀若楠猛地站起,手扶案几,指尖发白:“可五殿下是无辜的!
他什么都没做错,却被推入这场漩涡。
我们荀家也……也莫名其妙成了‘灵玦王党’!”
“不是莫名其妙。”
荀司空语气冷静,“是我们一步步走到了今天。
你为他说话,我为他上书,我们在朝中为他争取支持——这些,在皇上看来,就是站队。
而一旦站队,就再难脱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耳语:“现在,皇上在等。
等太子犯错,也等五皇子犯错。
谁先失足,谁就万劫不复。
而我们荀家……已深陷其中,退无可退。”
荀若楠缓缓坐下,只觉脊背发凉。
她忽然明白,这朝堂不是讲理的地方,而是一个巨大的旋涡,无声无息,却将所有人卷入其中。
她抬头,声音轻却坚定:“可我们不能退,也不能错。
若我们退了,五殿下孤立无援;若我们错了,整个荀氏,都将覆灭。”
荀司空看着孙女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你终于懂了。
官场如局,身在其中,不是你想清白,就能清白的。
我们能做的,只有步步为营,不犯错,不低头,等风停的那一天。”
窗外,微风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,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博弈低吟。
东胡的春天本该是牧草返青、牛羊遍野的时节,可今年的风里却裹着血腥味。
大王子的叛乱刚刚平定不久,漠北的匈奴达顿部突然南下,数万骑兵黑云压境,铁蹄踏破边境防线,短短数日便深入东胡腹地,直逼燕城。
消息传到王庭时,百姓惊慌奔走,市井一片混乱。
拓跋沁紧急调派樊海鑫与聂鲁哒联合率军迎敌,自己则彻夜不眠,坐镇宫中。
两位将军亲自披甲上阵,聂鲁哒率一万骑兵在燕城以北的赤水原设防,凭借地形严防死守;樊海鑫率两万精骑日夜急行,欲绕至匈奴大军后进行突袭。
匈奴来势汹汹,骑兵如潮水般冲击防线,东胡将士以命相搏,箭矢耗尽便持刀肉搏,战马倒下便徒步迎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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