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母仪天下素雅着书立说
皇子袁启华的降生,如同在帝国蓬勃发展的乐章中,加入了最为柔和而坚定的一串音符。
皇宫内的生活重心,似乎也悄然发生着偏移。
袁大山在处理繁重政务之余,最大的乐趣便是抱着日渐白胖的儿子,看着他咿呀学语、蹒跚学步,那憨态可掬的模样,总能洗去他一身疲惫。
而白素雅的生活,则在皇后与母亲的双重角色中,寻找到了一种新的平衡与更深沉的动力。
孕育和诞育生命的过程,让她对人生、对女性、对教育有了更为深刻的体悟。
她不再仅仅满足于通过参知政事、推行具体政策来影响这个国家,一种将自身思想凝结、传播开去的渴望,在她心中悄然滋生。
尤其是在亲自哺育小启华,感受着那纯粹依赖与无限可能交织的生命力时,她更觉肩上责任重大——不仅是对自己的孩子,更是对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与孩童。
于是,在妥善安排宫务、陪伴幼子之余,甘露殿的偏殿成了她新的“战场”
。
这里不似御书房那般庄严肃穆,反而更像一个充满书卷气息与温馨氛围的书斋。
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木,窗内,白素雅常常在哄睡孩子后,于灯下铺开宣纸,或是与柳如梦、李丽丽、苗妙妙等几位心腹女官围坐讨论。
她所要做的,不是吟风弄月,而是要将她来自现代灵魂的平等、自强观念,与她在这个时代亲身经历的挣扎、成长与思考,以及身为皇后所见的民生百态、国家需求,融会贯通,着书立说。
第一部,她命名为《女诫·新篇》。
当柳如梦第一次听到这个书名时,微微有些讶异:
“姐姐,前汉班昭所着《女诫》,虽为经典,然其中诸多观点,如‘卑弱顺从’,岂非与姐姐平日所倡之女子自强相悖?”
白素雅微微一笑,提笔蘸墨,眸光清亮:“正是要‘新’在其上,破旧立新。
班昭之《女诫》,乃特定时代之产物,有其局限。
我等取其‘诫’之形式,却要注入全新之精神。”
她开始缓缓阐述,柳如梦等人则执笔记录,时而加入自己的见解。
“开篇当言,女子亦为天地所生,父母所养,与男子同具灵慧,同承天命。
其价值,不应仅系于父、夫、子之身。”
“女子当求知。
读书明理,方能不惑于外物,不困于内宅。
识文断字,可管家理财;知晓律法,可维护自身;通晓技艺,可立身于世。
岂不闻陛下常言,‘知识即是力量’?”
“女子当自强。
自强非是咄咄逼人,而是拥有独立之精神,坚韧之品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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