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
“我不累。”
冷疏墨立刻摇头,像是怕她不信,还挺了挺腰,“我歇会儿就好,比在高铁上站着舒服多了。”
谢折卿坐在沙发边,目光落在冷疏墨泛着倦意的眼下。
那片淡淡的青黑藏在睫毛阴影里,明明是平日里精心打理、连一丝细纹都难寻的眼周,此刻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冷疏墨刚又打了个无声的哈欠,指尖下意识地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,连眼神都比刚才软了些,没了先前的紧绷。
谢折卿心里又软了几分,抿了抿唇,声音放得更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:
“你还是先躺会儿吧,沙发够宽,哪怕眯半小时也好。”
她说着,便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。
腰侧的护具还裹得紧,稍一用力,肋骨处就传来细微的牵扯感,她下意识地蹙了下眉,脚步放得极缓,生怕动作快了牵动伤口。
冷疏墨见状,立刻想撑着坐起来:“你别动,我自己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谢折卿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,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,“我回床上歇着就好,你快躺下。”
她往旁边挪了挪,把沙发的位置让得彻底。
冷疏墨看着她扶着腰、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病床的背影,心里又暖又涩,最终还是没再推辞,只乖乖地往沙发深处挪了挪,蜷起腿躺了下来。
沙发垫是柔软的记忆棉,陷下去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,驱散了些许奔波带来的僵硬。
她伸手够到一旁叠得整齐的浅灰色薄毯,指尖触到毯子细腻的针织纹理。
将毯子盖在身上,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,连带着身上的风尘都似被熨帖了些。
冷疏墨把薄毯轻轻拉到胸口,只露出一双眼睛,偏过头看向病床的方向。
谢折卿已经靠在床头坐好,背后垫着柔软的靠枕,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,却没怎么看,只是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。
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连平日里从侧面看略显锋利的下颌线都淡了些。
窗外的阳光还在慢慢移动,金亮的光丝从窗台爬进来,落在冷疏墨的发梢上,又顺着她的手背,漫到沙发扶手上。
光里的尘埃轻轻浮动,把病房里的空气烘得暖融融的,连之前隐约的消毒水味,都被这暖意冲淡了,只剩下薄毯上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,混着谢折卿身上清浅的护手霜味道。
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,没有高铁上拥挤的人潮,没有赶戏时的匆忙,只有安静的呼吸声,和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、被风吹得极轻的说话声。
冷疏墨看着谢折卿的侧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无比踏实的感觉。
那些路上的疲惫、焦虑,还有见面前的忐忑,像被阳光晒化的雪,悄无声息地散了,只剩下心口满满的暖意,顺着血液漫到四肢百骸。
谢折卿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忽然抬起头,正好对上冷疏墨的视线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弯了弯嘴角,眼神软得像浸了温水,还轻轻朝她眨了眨眼,无声地问“你怎么还不睡”
。
冷疏墨也跟着笑了,摇了摇头,没说话,只是把眼睛闭了闭,又慢慢睁开。
她还不想睡,想多看看这样安静的谢折卿,想把这一刻的暖,牢牢记在心里。
阳光还在,身影相依,病房里的每一寸空气,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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