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暗室疗伤 符胆初成
下河沿土坯房里的油灯,燃尽了最后一滴油,挣扎着闪烁了几下,最终熄灭。
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,瞬间吞噬了狭小的空间。
陈默的心随着灯灭猛地一紧,但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黑暗,对于习惯了逃亡的他来说,有时反而是一种掩护。
盲眼婆婆在角落的草垫上蜷缩着,呼吸均匀绵长,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但陈默能感觉到,她身体的姿态依旧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警惕,仿佛随时可以弹起。
这个看似孱弱的老妇人,身上透着一种与年龄和境遇不符的坚韧和神秘。
左腿伤处的钝痛,在黑暗和寂静中变得更加清晰。
陈默知道,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伤势恶化,不仅会彻底拖垮他,更会让他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他必须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,尝试自救。
他轻轻挪动身体,忍着剧痛,从板床上坐起,背靠着冰冷的土墙。
黑暗中,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本用油布包裹的、边角已经磨损的符书,以及那个只剩下浅浅一层底子的朱砂盒。
画符。
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有效的自救手段。
虽然成功的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,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脑海中纷乱的恐惧和杂念驱散。
师父严厉的教诲在耳边回响:“画符者,心念合一,神与符契。
一笔一划,皆通鬼神,稍有差池,反噬其身……”
他现在心神耗损,气力微弱,左手重伤,右手也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。
这样的状态画符,无异于刀尖跳舞。
但,别无选择。
他借着从破窗缝隙透入的、极其微弱的月光,勉强辨认着符书上最简单的一种——“止血生肌符”
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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