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一锹惊醒梦中人七十年代的穷刻骨铭心(第4页)
他们需要点灯油。
煤油灯是夜晚唯一的光源。
灯油也是定量供应的,瓶子里快见底时,心就跟着慌。
提着空瓶子去供销社打煤油,是孩子们常干的活,小心翼翼,生怕洒了一滴,火柴、肥皂、针头线脑,哪一样都要钱。
他们需要给孩子交学费。
虽然学费不过几毛钱,可家里连买盐打油的钱都紧巴巴。
开学前,父母愁容满面,东家借西家挪,实在凑不够,就只能让大点的孩子放下书包,回家挣工分。
他们需要看病买药。
头疼脑热全靠硬扛或者找点土方子。
真要去公社卫生院,药费、路费就是天堑。
供销社里也有个小药柜,红药水、紫药水、止痛片、宝塔糖,种类少得可怜。
稍微贵点的药,比如消炎的磺胺、青霉素,不仅贵,还要医生处方,更是难上加难。
多少病痛,就在这“没钱”
和“没药”
的双重夹击下,被无奈地拖延、放大。
他们需要修葺那摇摇欲坠的土坯房。
可这些都需要钱,想添几片新瓦堵漏,买几根椽子加固房梁,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只能在风雨来临前,用稻草、树枝、泥巴勉强对付一下。
什么都缺,什么都想,可兜里永远空空如也。
工分簿上记下的数字,到年底结算,扣除口粮钱,常常所剩无几,甚至还要“倒找钱”
。
家里唯一能变点现钱的,就是那几只下蛋的母鸡。
攒下的鸡蛋,小心翼翼地用篮子提着,送到供销社的收购站。
这些鸡蛋换来的几毛几分钱,就是维系这个“鸡屁股银行”
运转的微薄资本,那是用来支付那些无法赊欠的,供销社里最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。
盐、煤油、火柴、给孩子买作业本的钱……
他们用汗水浇灌土地,收获的粮食大部分上交,换来的微薄收入。
日子,就在这极度的匮乏中,一天天熬着。
力气和汗水有的是,可攥在手心里的希望,却薄得像一张快要失效的布票。
他们没有钱啊!
郝胜利推翻了无数个设计,就是没有想出一个方案来。
太难了,他们没钱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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