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诅咒3(第2页)
村里开始接连不断地出事。
张寡妇清晨被人发现吊死在了自家房梁上,死状安详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人们把她放下来时,发现她怀里紧紧揣着一块林晓曾经用过的、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。
强壮的猎户赵三,上山打猎时莫名其妙摔断了腿,被发现时,他神志不清地反复说着:“……裙子……白色的……在树后面飘……她拉了我一把……”
更令人不安的是,村子里新生的婴儿,无论是男是女,出生时身上都带着那股洗不掉的栀子花香,而且哭声细弱,眼神通透得不像婴孩,倒像藏着什么古老的东西。
槐叶岭的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错乱。
白天,村子死气沉沉,人们像游魂一样活动,尽量避免与任何人对视。
夜晚,则充斥着各种细微的、无法分辨来源的声响——像是女人的啜泣,又像是孩童的诵读声,还有若有若无的、哼唱古老祷歌的调子。
那棵老槐树,成了绝对的禁忌。
再无人敢靠近,连目光都尽量避免触及。
它的枝叶似乎比以往更加茂盛,尤其是在这万物凋敝的村落里,绿得妖异。
有人信誓旦旦地说,在月圆之夜,看到槐树的影子在移动,拉得很长,像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,在村中缓缓巡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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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惧的顶点,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降临。
那晚,风很大,吹得门窗哐当作响。
李老栓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惊醒,仿佛有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他挣扎着坐起,黑暗中,他看见——不,是感觉到——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站在他的炕边。
那不是幻觉,那身影带着实实在在的、冰冷的压迫感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想叫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身影缓缓俯下身,凑近他的脸。
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模糊的白,但李老栓清晰地“听”
到了一个声音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,是林晓的声音,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:
“李老栓,你儿子铁柱的水性,是我救回来的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了李老栓记忆和情感的闸门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李老栓,他仿佛变成了被绑在槐树下的林晓,感受着山风的冰冷,感受着村民目光的麻木,感受着手腕被割开时那尖锐的疼痛和生命流逝的绝望,同时,又混杂着对铁柱获救的欣慰,以及被恩将仇报的无边怨恨……无数种不属于他的情绪和感知,如同洪水般冲垮了他的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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