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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夜叩铜锁镜台藏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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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里柳姨娘那番意有所指的试探,再加上张嬷嬷如芒在背的审视,像两道勒在心头的弦,到了夜里还在沈静姝的神经上颤。

她太清楚了,静心苑早已成了侯府里的靶心,多拖一刻,不仅可能错过揪出真相的机会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而那支从佛堂暗格里摸出的青鸾簪,凉沁沁的簪身抵着掌心,既是悬在颈侧的催命符,又是勾着母亲旧案真相的钥匙

——

她没得选,今夜必须去库房。

夜色是侯府最深的遮羞布,也是她唯一的屏障。

这次她做足了准备。

身上换了件洗得发旧的深灰棉裙,领口的针脚磨得泛白,混在暗处连影子都不扎眼;鞋底用粗布层层缠紧,连鞋尖都裹得严实,踩在青砖上只漏出极轻的

“沙沙”

声;更要紧的是,她从母亲遗物的旧木匣里,翻出了一小截晒干的

“遮味草”

根茎

——

那是母亲早年从南地带回的物件,说能靠涩香暂时混扰犬类的嗅觉,此刻被她用绢帕裹着,藏在袖口最里层。

库房附近拴着两条狼犬的事,春雨前几日取旧画框时提过,她没敢忘。

子时的梆子声刚过第三响,侯府彻底沉进了寂静里。

连巡夜婆子的脚步声都远得像从另一个院儿传来,沈静姝像抹融在夜色里的影子,贴着静心苑的角门滑了出去。

有了上次夜探佛堂的经验,她摸清了侯府夜间的守卫规律:西角门的婆子每两刻钟换一次岗,东跨院的灯笼每隔半炷香会晃到小径口

——

她专挑这些间隙走,绕开铺着青石板的主路,专往墙根下的阴影、假山后的窄道钻。

身形绷得像张弓,心尖却吊得发紧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浅又慢,生怕吐息声惊到檐下的夜鸟。

越往东北角的库房旧院走,空气里的味道越沉。

陈年的霉味混着朽木的腥气,冷得像浸了冰,吸进肺里都发疼。

远远便看见旧院那扇厚重的木门,黑沉沉的门板上,一把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像只睁着的眼睛。

院墙比别处高些,墙头的枯草被夜风吹得簌簌响,影子投在地上像乱舞的鬼影,看着就透着股荒败的凶气。

她伏在院墙外的一丛枯竹后,指尖攥着那截遮味草,指腹都捏出了汗。

院门闭得严实,没见守夜的人,可院里连狼犬的呜咽声都没有

——

这静得太怪了。

张嬷嬷既在佛堂后动了手脚,怎会对库房这般松懈?反倒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连眼睛都不敢眨,盯着院门看了半炷香的工夫,确认没有暗哨的动静,才猫着腰挪过去。

她记得春雨说过,库房东墙根有段砖被雨水冲得松了。

果然,走到老槐树下时,指尖触到几块墙砖的缝隙比别处宽,砖面还沾着未干的潮气。

她不敢用劲撬,怕砖渣落地的声响引来人,只从发髻里抽出那根磨尖的铁签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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