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李泰争势帝心渐冷
贞观十七年。
李承乾被押往黔州的那日,长安飘了场细雨,细密的雨丝打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像极了这场风波未干的余绪。
城西的驿站外,一辆囚车停在路边,车轮上沾着泥泞。
李承乾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囚服,头发用一根粗麻绳简单束着,原本挺直的脊背因连日的奔波而微微弯曲。
他靠在囚车的木栏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城墙,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,他却浑然不觉——比起身体的寒冷,心中的悔恨与绝望,更让他难以承受。
“吱呀”
一声,驿站的侧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熟悉的身影撑着油纸伞,快步走了过来。
李承乾缓缓抬眼,看清来人时,瞳孔微微一缩——竟是李恪。
李恪身着一身深蓝色便服,腰间束着简单的布带,没有穿平日里的铠甲,也没有带侍卫,只孤身一人。
他走到囚车旁,停下脚步,将伞微微倾斜,遮住了落在李承乾身上的雨丝,声音温和:“皇兄。”
李承乾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这声“承乾兄”
拉回了些许神智。
他看着李恪,眼神里满是复杂——有愧疚,有羞愧,还有一丝不敢置信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:“李恪……你怎么会来?”
“听闻你今日启程前往黔州,特意来送送你。”
李恪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到囚车旁,“这里面是些干粮和伤药,路上用得上。
你的额头还有伤,记得按时换药。”
李承乾看着那个油纸包,眼眶突然红了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如何听信侯君集的谗言,如何伪造密信诬陷李恪,如何带兵逼宫,而李恪不仅没有记恨他,反而在他落难时前来送行,还为他准备了干粮和伤药。
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接过油纸包,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布料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却又瞬间被更深的悔恨淹没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李承乾低下头,声音哽咽,泪水混合着雨水,滴落在囚车的木栏上,“之前是我糊涂,听信了侯君集的话,还……还伪造密信诬陷你,差点害了你性命。
我知道,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,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……对不起。”
李恪看着他懊悔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:“过去的事,就不必再提了。
你如今虽被贬为庶民,圈禁黔州,但只要能反思己过,日后好好生活,也未必不是一种归宿。”
“好好生活?”
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,“我犯下如此大错,谋逆逼宫,害死了那么多人,还有什么资格谈‘好好生活’?父皇饶我一命,已是天大的恩典,我只求在黔州能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,为那些因我而死的人赎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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