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江南风暴
窗外偶有零星的爆竹声传来,提醒着人们上元佳节的气氛。
但韩绛府邸的书房内,却无多少节日的欢愉。
一张小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淮扬小菜,一壶温热的黄酒,对坐的只有两人——权发遣江南路盐政使韩绛,与他的得力参谋,江宁知府王安石。
酒过三巡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他们为之呕心沥血数年的江南盐政上。
“介甫啊,”
韩绛轻叹一声,为王安石斟满酒,“这几年来,多亏有你。
从治平三年先帝命我南来,到去年今上登基,命你协助于我,至今整整两载。
若非你鼎力相助,推行‘盐引法’、改良盐场、以水泥筑堤坝水闸,更荐来陈安石、杨汲、曾布、吕惠卿、沈括等一众干才,江南盐政绝无今日局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:“如今盐课大增,官盐价格趋稳,私盐气焰稍戕,朝廷钱袋子总算鼓胀了些许。
只是…朝廷重臣远在汴京所能看到的问题,你我身处其中,岂能不知?州县执行之偏差,地方岁入之减损,新政与民情之摩擦…桩桩件件,皆如山积。”
王安石面色沉静,点头道:“子华兄所言甚是。
此乃大变法必有之阵痛。
譬如医者治病,猛药攻之,邪气虽退,人体亦不免有一时虚弱之象。
后续当以温养调理之策,徐徐图之,方能根除痼疾,强健体魄。
然…”
他话锋微转,带着一丝锐气,“岂能因一时虚弱,便疑忌良医,弃用良药?”
就在二人深谈之时,韩绛的心腹老仆悄声入内,奉上一封密信,低声道:“相公,京师六百里加急,皇城司直递。”
韩绛神色一凛,验看火漆无误后,拆信细读。
他的眉头先是微蹙,随即缓缓舒展开来,最终化为一声长叹。
他将信笺递给王安石。
信是年轻的皇帝赵顼的亲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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