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腊味初成陆野的未挂香肠
冬至的风裹着灶膛里的柴火气撞进偏屋时,叶知秋正踮脚够梁上的竹匾。
匾里晾着半排酱红色的腊肉,油光在木梁上淌成细碎的金,是今早陆沉舟和暖宝一起挂上去的——每串都系着红绳,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,像极了陆野去年冬天系的那串。
“妈妈!”
暖宝从灶房探出头,鼻尖沾着灶灰,“爷爷说今天的腊肠要晒足三小时!”
他踮着脚,小手指向院门口的竹竿,叶知秋顺着看过去,竹竿上果然挂着几串新灌的香肠,风一吹,肉香混着松柏枝的烟火气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陆沉舟从厨房端着青瓷碗出来,碗里盛着新腌的萝卜干:“小宝来得巧。
你爸去年冬至,非要在院儿里支起竹匾晒腊味,说要‘晒足七七四十九天,过年蒸扣肉最香’。”
他将碗搁在石桌上,“你爸灌香肠时总说‘要挑最肥的五花肉,三分肥七分瘦,这样咬起来才有嚼劲’。”
叶知秋接过陆沉舟递来的竹筛,指尖轻轻抚过腊肉表面的盐霜——和陆野去年腌的那批一个模样。
那时他系着她的碎花围裙,蹲在灶前灌香肠:“秋姐,肠衣要吹得鼓鼓的,像小宝的腮帮子。
小宝来帮忙,数着灌十节。”
结果暖宝数到第八节就跑了,却被他追上抱起来:“小馋猫,香肠是给小宝的,不是给你当零嘴的。”
“阿野,”
她轻声唤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
陆沉舟从兜里摸出个旧布包,摊开在石桌上。
布包里躺着半袋未拆的肠衣,还有张泛黄的便签纸,是陆野用铅笔写的:“腊味制作法:五花肉切条,用白酒抹匀,加花椒盐揉搓。
灌肠要慢,每节留两指空隙。
第一串挂东墙,第二串挂西墙,第三串……”
字迹在这里晕开,像是被雪花浸过,“第三串留着过年,要系成同心结,像小宝的手绳。”
暖宝凑过去,踮着脚读便签:“妈妈,爸爸说要系同心结!”
他的小手指着“同心结”
三字,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蜜的枣,“我要帮爸爸打结!”
叶知秋笑着摸他的头。
院角的老梅树下,支着口黑铁锅——是陆野去年冬天架的,说要“煮锅腊八粥,给小宝暖身子”
。
锅沿还沾着半粒米,是陆野前天试煮时留下的,他说“这粒米最圆,像小宝的眼睛”
。
“爷爷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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