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碎玉异动
渝州的雨缠缠绵绵下了整宿,到寅时才稍歇。
景遥盯着掌心凝固的血痂发怔——那是昨夜收拾周掌柜遗体时蹭到的,暗红的痂块下,淡色契印竟比往日深了些,像被雨水洇开的墨迹。
杂役房的木门“吱呀”
推开,王管事端着碗稀粥闯进来,络腮胡上还沾着饭粒:“别愣着了,掌柜的事官府还没查清楚,你个学徒别瞎操心,先把前堂的当品清点了——卯时三刻有贵客来取货。”
碗碟往桌上一墩,溅出的米汤烫到景遥手腕,银镯“叮铃”
轻响,他忽然想起周掌柜临终前攥着他说“去清墟门”
,可这三个字,他连听都没听过。
袖口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景遥猛地低头,内衬里藏着的碎玉正隔着布料发亮——自昨夜从后巷墙角找回后,这枚九墟灵枢残片便随他情绪明灭不定:看见周掌柜的空床时,它会泛起幽蓝的微光;摸到腕间银镯时,光又变成浅金。
此刻被王管事粗声粗气一吓,碎玉竟“嗡”
地轻颤,隔着麻布烫得他皮肤发疼。
“发什么呆!”
王管事的巴掌落下来,景遥慌忙转身,袖中当品目录册被带得翻飞,几张当票“扑簌簌”
掉在地上。
他蹲身去捡,碎玉却从内衬滑出,顺着领口滚到胸口——这是他今早用布条在腰间缠了三圈的“藏宝地”
,此刻却因俯身动作松了线,棱角分明的碎玉边缘划过锁骨,顿时渗出细血。
“嘶——”
刺痛让他闷哼一声,指尖刚触到碎玉,掌心契印突然如火烧般发烫。
更诡异的是,碎玉沾了血的纹路竟像活过来般游动,幽光顺着伤口钻进血管,瞬间漫遍全身。
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:白衣女子抱着他在雨中奔跑,银镯撞在青石板上;周掌柜将断剑插进供桌,剑鞘上的“墟渊”
二字滴着血;还有昨夜那个踏瓦而去的身影,广袖扬起时,腕间银镯与他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小子怎么回事?”
王管事的吼声将他拉回现实。
景遥这才发现自己攥着碎玉蹲在原地,指缝间渗着血,而碎玉的光竟比正午阳光还亮,映得整个杂役房恍若浸在星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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