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7章 狐祟
民国十七年,北方大旱,李家坳三月未雨,地裂如龟背。
李承业在外教书十年,因时局动荡,携妻女从省城回到祖宅。
这宅子是曾祖父留下的三进大院,青砖灰瓦,在村中算得上气派。
只是荒废多年,墙头长满荒草,门环锈得发黑。
“这院子够大,就是阴森了些。”
妻子秀娥抱着三岁的女儿小英,站在前院嘀咕。
承业推开吱呀作响的堂屋门,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。
阳光从雕花木窗斜射进来,照得灰尘在空中翻飞起舞。
正堂供桌上,李家祖先牌位东倒西歪,香炉里积满灰烬。
“收拾收拾就好。”
承业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莫名发毛。
当夜,一家三口歇在西厢房。
承业教书多年,自诩不信鬼神,但子时刚过,他就被奇怪的声响惊醒——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窗纸。
“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”
承业屏住呼吸,摸出枕头下的怀表,借着月光一看:丑时三刻。
正是老人口中阴气最盛之时。
“谁?”
他低喝一声。
刮擦声戛然而止。
承业等了半炷香功夫,再无动静,便又躺下。
刚合眼,却听见后院传来女子的轻笑,飘飘忽忽,时远时近。
秀娥也醒了,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:“你听见没?”
“野猫吧。”
承业强作镇定,“睡吧,明日还要收拾屋子。”
次日,村里几个长辈听说承业回来了,纷纷前来探望。
八十岁的七公拄着拐杖,围着老宅转了三圈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承业啊,这宅子……不太干净。”
七公压低声音,“你爷爷那辈,这宅子出过事。”
原来四十年前,承业的祖父李老太爷暴毙于此。
死状诡异:双目圆睁,嘴角带笑,手中紧紧攥着一撮白毛。
家中连办三天丧事,每晚都有宾客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在灵堂外徘徊,一转眼又不见了。
“后来请了崂山的道士来看,说是被狐狸精迷了魂。”
七公叹气道,“那道士做了场法事,说是镇住了。
可自那以后,这宅子就没人长住过。”
承业听得脊背发凉,嘴上却说:“七公,这都什么年月了,还信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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