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 纸马张异闻
民国十六年,鲁中青石镇有个纸扎匠,名叫张全福,人称“纸马张”
。
他扎的纸人纸马栩栩如生,连那纸糊的亭台楼阁,檐角能挂住露水,门窗能透出光亮。
镇上人都说,纸马张的手艺通了灵。
这年秋收刚过,镇东头的赵老财主病故了。
赵家是青石镇首富,要给老爷子办一场风光的白事,请了纸马张去扎全套的纸活。
纸马张带着徒弟小顺子,在赵家祠堂后院忙活了三天三夜。
扎完了童男童女、金山银山、车马轿辇,又扎了一栋二层的纸楼,楼上还站着个穿旗袍的纸人,手里拿着团扇,眉眼竟有几分活气。
赵家管家来验活时,盯着那旗袍纸人看了半晌,眉头皱了皱:“张师傅,这纸人...是不是太像个人了?”
纸马张笑了笑:“管家放心,我做的纸活,形似神不似,不招忌讳。”
管家点点头,付了工钱,又额外加了两个银元:“老爷子明天下葬,晚上守灵,还得劳烦您帮忙照看这些纸活,别让猫狗给碰坏了。”
这是行规,纸马张应下了。
当夜月明星稀,祠堂里白烛高烧,纸活摆在灵堂两侧,被烛光一照,影影绰绰的,竟像是要活过来。
纸马张和小顺子守在偏房,子时刚过,忽然听见灵堂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小顺子年轻胆怯,缩了缩脖子:“师父,是不是老鼠?”
纸马张摇摇头,摸出旱烟袋点上,透过窗缝往外瞧。
只见灵堂里那些纸人纸马静立不动,唯有那个穿旗袍的纸人,手中的团扇似乎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睡吧,没事。”
纸马张嘴里这么说,却从怀里摸出一枚老铜钱,压在门槛下——这是老辈传下的法子,铜钱镇宅,防阴物越界。
后半夜,纸马张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
开门一看,是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,面皮白净,眼珠子却浑浊得很。
那人作了个揖:“张师傅,我家主人有请,想定制一套纸活。”
纸马张皱眉:“这深更半夜的...”
“事出有因,报酬双倍。”
那人说着,从袖中摸出两根金条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小顺子看见金子,眼睛都直了。
纸马张却觉得不对劲——这人的影子淡得很,几乎看不清。
他悄悄掐了掐指尖,生疼,不是做梦。
“贵府在何处?主人尊姓?”
纸马张问。
“镇西五里,乱葬岗东头那处宅院。
我家主人姓白。”
那人说话时,嘴唇几乎不动,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。
纸马张心里一沉。
乱葬岗东头哪有什么宅院?只有一座荒废多年的义庄。
但他还是点了头:“明日午后我去看看。”
那人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小顺子刚要说话,纸马张一把捂住他的嘴,指了指门槛——那枚铜钱不知何时裂成了两半。
天刚蒙蒙亮,纸马张就找了镇上的李老仙。
李老仙不是仙,是个看风水算卦的老头,懂些阴阳术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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