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3章 黄仙戏财主
民国二十三年,关东辽河边上有个张家庄,庄里住着个大财主张万金。
这张财主祖上三辈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,到了他这代,不知怎的就发了迹。
有人说他年轻时在长白山挖参,撞见了老把头显灵;也有人说他半夜在祖坟上看见过黄皮子拜月,得了仙家指点。
甭管怎么着,张万金是真富起来了,百十垧肥田,三进大宅院,骡马成群,长工丫鬟二十几口子伺候着。
张万金富是富,却吝啬刻薄得出了名。
平日里吃穿用度,比他那扛活的长工还省。
大冬天的,宅子里不生炭火,冻得丫鬟手上生冻疮;长工饭食里见不着半点油星,高粱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庄里人背地里都叫他“张扒皮”
。
这年腊月二十三,小年夜。
关东的雪下得铺天盖地,西北风刮得像鬼哭。
张万金正在堂屋拨拉算盘珠子,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管家老李哆哆嗦嗦开了门,门外站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,肩上挎个蓝布包袱,脸冻得发青,胡子上挂着冰碴子。
“行行好,借个宿吧。
这大雪天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冻僵在路上就没了。”
老头说话带着山东口音。
老李正要回绝,张万金踱步到门口,上下打量这老头。
见他虽衣衫单薄,但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气度,不像寻常乞丐。
“住一宿也行,”
张万金捻着下巴上几根黄须,“不过我这宅子讲究,不能白住。
你是做什么营生的?”
老头拱手:“鄙姓黄,原先在关里教过几年私塾,识得几个字。
如今落魄了,流落到关东。”
张万金眼珠子一转:“识字的?正好,我家账房先生年前回乡了,有一堆账目未清。
你既识字,今晚帮着把账理清了,就当宿资饭钱。”
老李在一旁暗自摇头——东家这算盘打得精,那些账目乱麻似的,专业的账房都得理三五天,这大冷天让个过路的老人熬夜理账,真是黑心。
黄老头却爽快应下:“成。”
张万金让老李把黄老头领到西厢房旁一间小耳房。
这屋子原是堆杂物的,阴冷潮湿,窗户纸破了好几处,冷风直往里灌。
屋里就一张破木板床,一床薄被,一张瘸腿桌子。
老李看不过去,偷偷从厨房拿了两个窝窝头,又灌了壶热水:“老先生,您将就着。
我们东家他……唉。”
黄老头笑眯眯接过:“多谢管家,心善有好报。”
夜深了,宅子里静下来,只有西北风在房檐下打旋儿。
张万金躺在暖炕上,搂着热乎乎的汤婆子,心里惦记着那些账——要是那老头真能理清,可省了他雇账房的钱。
约莫子时,张万金起夜,路过西厢房,却见耳房里透出黄澄澄的光。
他蹑手蹑脚凑到窗根下,舔破窗户纸往里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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