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 荒坡伏狼记
太行山东麓有个叫野狐沟的村子,村里人世代以放牧为生。
村西头住着王老汉一家,他有两个儿子,大儿子叫铁栓,今年十六,小儿子叫铜锁,刚满十三。
兄弟俩长得虎头虎脑,打小就跟羊群在山里转悠。
这年秋天,山里出了怪事。
先是张猎户家的三只肥羊一夜之间没了踪影,羊圈里只留下一滩黑血和几撮灰毛。
接着李寡妇家圈养的猪仔少了两头,地上有碗口大的爪印。
村里最有经验的孙老汉蹲在爪印前抽了半天旱烟,最后吐出一句:“是狼,而且是成了精的老狼。”
这话一传开,整个野狐沟人心惶惶。
王老汉愁得整夜睡不着。
他家养了三十多只羊,是全家过冬的指望。
这天晚饭时,他对两个儿子说:“从明天起,你俩放羊得格外小心。
听说那畜生在黑风岭一带活动,你们绕着点走。”
铁栓扒拉着碗里的糊糊,眼珠转了转:“爹,俺听村东头马仙姑说,这不是寻常的狼。”
“马仙姑?”
王老汉皱起眉头,“那神婆子又说什么了?”
铜锁抢着说:“马仙姑说,这是三十年前被孙老猎户打瘸了腿的那只母狼回来报仇了!
她说那狼在山里修炼,如今成了气候,能通人言,会幻术,专挑孙老汉的后人和他护着的人家下手。”
王老汉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孙老猎户是他亲舅舅,十年前已经过世了。
夜深了,铁栓躺在炕上翻来覆去。
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他推了推旁边的铜锁:“弟,睡着没?”
“没呢,哥。”
“明儿个咱不去黑风岭,但也不能总躲着。”
铁栓压低声音,“马仙姑不是说,那狼精最记仇么?咱姥爷伤了它,它要害咱家。
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”
铜锁一骨碌爬起来:“那咋办?”
铁栓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:“咱得先下手为强。”
第二天一早,兄弟俩照常赶着羊群出了村。
不过他们没往平日常去的草甸子,反而拐上了通往黑风岭的小路。
黑风岭这地方邪性,向阳坡草木丰茂,背阴面却怪石嶙峋,终年雾气缭绕。
老辈人说,这岭子底下压着一条犯了天条的蛟龙,怨气不散,吸引了不少精怪在此修炼。
日头爬到一竿高时,兄弟俩到了黑风岭脚下。
铁栓让铜锁看着羊群,自己攀上一块巨石,手搭凉棚四处张望。
突然,他身子一僵。
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后面,两点绿莹莹的光正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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