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集 花丛戏敌
午后日头正烈,把圣井山的杜鹃花丛晒得发烫。
殷红的花瓣蔫蔫地垂着,边缘卷出细微的焦痕,可枝桠依旧交错得密不透风,人往花丛里一藏,连衣角都露不出来。
苏云汐指尖捻着片蜷曲的花瓣,指腹刚触到那点灼热,耳尖已精准捕捉到山道上渐沉的脚步声——黑风教的人离得不足十丈,脚步声里还夹着粗重的喘息,混着偶尔的咒骂,显然是爬这段山路爬得急了,连气都没喘匀。
粗糙的靴底碾过堆积的干花瓣,“咔嚓、咔嚓”
的脆响混着汗味由远及近。
为首的横肉汉子拽着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,刀鞘撞在路边的青灰色山石上,发出“当啷、当啷”
的闷响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汗珠顺着脸颊的横肉往下滚,滴在滚烫的石子路上,瞬间就没了影。
扫着漫山晃眼的花海,他啐了一口,唾沫砸在花瓣上:“这破花长得密也就罢了,还晃得人眼晕!
反贼指定藏里面躲太阳!
左边五个给老子散开搜,仔细点,剩下的跟我堵右边山道,绝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教徒们骂骂咧咧地应着,有的随手扯了把身边的杜鹃枝扇风,粗粝的手指把本就蔫了的花瓣揉得稀碎;有的蹲在路边灌了几口凉水,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,洇出深色的印子,动静闹得不小。
小伍趴在花丛里,掌心按在发烫的泥土上,指尖悄悄在泥里抠出个浅印,往右侧指了指——那里的杜鹃枝桠盘得更密,枝头上还挂着些没被晒蔫的花苞,更妙的是,花丛深处藏着片老松的树荫,树荫下长着半人高的矮灌丛,正好能遮人,而且方向恰是分舵的反方向,能把追兵往远了引。
苏云汐眼尾一挑,唇角勾出点浅淡的笑意,趁教徒们忙着擦汗、喘气的空当,轻轻扯了扯林舟的衣袖。
林舟立刻会意,反手将背后的短刃握得更紧,又往小伍身边挪了挪,用身体挡住他半个身子。
三人猫着腰,踩着厚厚的干花瓣堆往右侧挪,花瓣被踩得微微变形,却没发出半点声响——苏云汐刻意放慢脚步,用脚尖轻轻拨开挡路的花枝,林舟则跟在后面,悄悄将被碰动的花瓣归位,尽量不留下痕迹。
可刚挪到树荫下,身后突然炸起一声厉喝:“那边!
你们看那边的花瓣有印子!
是新鲜的!
抓活的回去领赏钱!”
喊话的是个瘦高个教徒,他眯着眼睛盯着苏云汐几人方才停留的地方,手里的钢刀指着花丛,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急切。
话音刚落,三个教徒就举着刀冲了过来,刀刃擦着杜鹃枝劈下,“咔嚓”
一声,细枝断裂,溅起的干花叶和细碎的泥土洒了小伍满脸。
小伍下意识想躲,却被林舟按住肩膀——林舟的掌心带着点薄汗,却稳得很,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别慌。
苏云汐却不退反进,足尖在晒得发脆的花瓣堆上轻轻一点,在芦苇荡里用得炉火纯青的“踏苇步”
再次施展开来。
这步法本就以轻盈着称,踩在松软的干花瓣上,竟比蝴蝶掠水还悄无声息,她身影一晃,就像片被风吹动的花瓣,绕到了冲在最前面的教徒身后。
几乎是同时,林舟也动了——他没用短刃,而是握紧拳头,从另一侧的花丛里潜出,趁着那教徒注意力全在苏云汐身上的空当,一拳砸在他的腰侧。
教徒疼得闷哼一声,刚要转身,苏云汐已指尖一弹,一枚裹着泥土的小石子“咻”
地飞出去,精准砸在他的膝弯。
“噗通!”
教徒膝盖一软,直直跪倒在花丛里,手里的钢刀“当啷”
一声砸进花瓣堆。
没等他爬起来,苏云汐已踩着他的肩头跃起,月白的裙角扫过成片的杜鹃,干花瓣“簌簌”
落在他脸上,呛得他直咳嗽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想抓我?”
苏云汐落在旁边的花枝上,足尖轻轻一点,枝头的花瓣又落了些,她声音清冽,还带着点戏谑的笑,“先追上风吹干花的速度再说啊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