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（第4页）

“啊——！

！

！”

林蟒发出了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嚎，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。
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整条右臂，在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里，彻底化为一蓬飘散的灰色尘埃。

断臂处，没有鲜血喷涌，只有一片光滑、呈现出绝对死寂灰败的切面，断臂之痛、存在被抹除的恐惧。

双重打击之下，林蟒庞大的身躯踉跄着连连后退。

完好的左手死死捂住右肩断口、脸上肌肉疯狂抽搐、豆大的冷汗混杂着因剧痛而涌出的泪水糊了满脸。

那张刀疤纵横的脸，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他看着蜷缩在墙角、气息奄奄如同死狗的林渊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恨意滔天、恐惧入骨，还有一丝无法理解的惊悸。

墙角，林渊蜷缩在冰冷的血泊里，身体因为巨大的创伤和力量反噬而无法抑制地剧烈痉挛。

胸骨至少断了三根，内脏严重移位破裂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漏气声。

强行超载催动深红之力，尤其是最后那一下硬撼林蟒的搏命膝撞，几乎彻底摧毁了他这具破败躯壳最后的根基。

灵魂深处，献祭后的空洞和混乱碎片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恶魔，疯狂尖啸反扑、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
眼前阵阵发黑，耳边是尖锐的嗡鸣，一个冰冷的、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，如同垂死者的呓语：

“载体……濒临崩溃……深红……基础模板……强制休眠……能量……枯竭……”

要死了吗？意识在剧痛和冰冷的黑暗中沉浮，深红的瞳孔涣散，倒映着前厅破败的屋顶，和那灌入的、惨淡的雪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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