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母亲的信支撑她的力量
黑石峪关的风雪又起,卷着帐外的白幡扑在医帐帘上,“簌簌”
声像极了谁在低声呜咽。
霍锦站在帐中央,明黄色的圣旨摊在案上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那“入太子宫守灵三年”
的字样,像一道道细密的针,扎进她刚从悲痛里勉强聚拢的心神里,疼得她指尖发颤。
案上的玄铁剑碎片还沾着崖底的泥痕,楠木簪被她攥得发烫,簪尾的缺口硌着掌心,像萧夜爵最后望过来时,眼底未说尽的话。
她想起方才太监宣旨时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,想起“抗旨不遵”
四个字背后的株连之祸,心口那处刚结痂的伤口,又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锦儿,圣旨不能接。”
苏轻晚攥着她的胳膊,指尖冰凉,“你一进京城,就是笼里的鸟,别说找太子殿下,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!”
惊鸿阁刚传来消息,顾昭宁被押解回京后,竟借着顾家最后的势力脱了罪,此刻正守在太子宫外,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萧景渊更不必说,太子“薨逝”
的消息刚传回,他就以“主持丧仪”
的名义,拉拢了不少朝臣,显然是把她当成了囊中之物。
霍锦没说话,只是缓缓蹲下身,拾起方才被圣旨震落在地的药碾子。
碾槽里还残留着半碾的甘草,是她前几日为伤兵碾的,此刻混着地上的雪粒,涩得像她此刻的心境。
她想起三天前那个小兵怯生生的问话,想起萧夜爵在野狼谷为她挡下巨石时的背影,想起母亲柳寒烟每次家书里那句“囡囡要活成自己的模样”
,眼眶又热了,却死死咬着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是天机阁的暗探,怀里揣着一封封漆的信笺,跑得满头是汗:“霍小姐!
京城来的信!
是……是将军夫人派人连夜送来的!”
母亲的信?
霍锦猛地抬头,眼里瞬间燃起一簇微光。
她几乎是抢过信笺,指尖颤抖着拆开——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,墨色里还带着几分仓促,显然是听闻消息后立刻写就的。
“囡囡亲启:
闻黑石峪关雪急,知你心伤。
娘虽在京中,却也知萧夜爵那孩子的性子,他从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,更不会丢下你一人。
你若信他,便该信他留有余地;你若念他,便该替他守住该守的东西。
你是镇北将军府的女儿,流着霍家的血,也承着萧夜爵的盼。
将军府的儿女,从不是被悲痛打垮的软骨头——你爹守北疆三十载,临阵时从无退意;你大哥枪挑苍狼族先锋,断骨时仍握长枪;你二哥在翰林院,看似温润,却也敢为公道据理力争。
你既承了这份风骨,便该站直了,别让萧夜爵在暗处牵挂,别让将军府蒙羞。
萧夜爵曾托人带话给我,说他在江南留有后手,若有万一,让你去找姑苏沈先生。
娘已暗中安排,让你二哥设法递消息给沈先生,你且放心。
至于回京之事,不必硬抗,也不必惧——娘在京中,还能护你几分;你爹守着北疆,陛下也不敢太过放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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